我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新聞頻道在播什么經濟數據，畫面上的字幕一行行滾過去，一個都沒看進去。
水聲停了。
蘇晚擦著頭發出來，看了我一眼。
“吃了嗎？”
“吃了。”
“哦。”
她進了臥室，關上門。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電視的光映在茶幾玻璃上，一晃一晃。
兩個小時后。
我拿起手機，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后發出去的是——
“我們離婚吧。”
發送。
屏幕暗下去。
等了大概三分鐘。
屏幕亮了。
蘇晚回復：“好。”
一個字。
沒有問為什么。
沒有挽留。
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我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
想笑。
沒笑出來。
手機又震了。
蘇晚：“協議我來擬，三天后寄給你。”
我回：“行。”
對話結束。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陽臺。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潮氣。
樓下有個女人在打電話，斷斷續續地哭：“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點了根煙。
這次沒嗆。
抽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老賀打來的。
“城哥！出來喝酒！哥幾個都在老地方等你呢！”
**音嘈雜得要命。
“不了。”
“別啊！今天你是頭功！必須來！”
“真不了。”我頓了頓，“你們喝，賬算我的。”
掛了電話。
我在陽臺上站到半夜。
客廳的燈一直沒開。
臥室的門也一直沒開過。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蘇晚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早餐。
煎蛋，吐司，一杯牛奶。
蛋煎得有點老，吐司邊烤焦了。
我坐下。
一口一口吃完。
盤子洗好，擦干，放回櫥柜。
出門前看了眼主臥。
門開著。
床鋪得整整齊齊，像沒人睡過。
第三天下午，快遞到了。
文件袋。
很薄。
拆開，離婚協議書，一共五頁。
我翻到最后，財產分割那部分。
她只要婚前那套小公寓。
四十二平米，老小區，六樓沒電梯。
市值撐死八十萬。
其他的全放棄了。
房子，車，存款，我事務所的股份——全部勾了“放棄”。
我盯著那些條款。
不對。
蘇晚不是這種人。
談戀愛那會兒，吃個飯她都要算清楚誰多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