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晚，我媽撲通跪我面前。
說她買了24小時消失筆，我高**卷全作廢了。
讓我認命，進廠供弟弟上大學。
我差點笑出聲。
媽，高考的筆，是考場統一發的。
你編瞎話之前能不能先上網查查？
一個月后，她拉著我去工廠報到。
路上還在演慈母。
我掏出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的臉，精彩程度堪比川劇變臉。
更精彩的是——
她舉全家之力要供的弟弟，高考總分：一百八十七。
媽，你這寶押的，連賭場都不敢收。
第一章
六月八號，高考結束。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覺得全世界的空氣都是甜的。
十二年寒窗。
結束了。
晚上，我窩在床上刷手機，研究清華大學食堂有幾個窗口，哪個窗口的麻辣香鍋最地道。
別問為什么這么自信。
三次模考，全市前五，最后一次殺進全省前十。
班主任拍著我的肩膀說："蘇棠，清華，穩了。"
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當我媽推開我房間的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的時候——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
而是——
媽，你膝蓋底下墊的那個，是我去年給你買的記憶棉護膝墊吧？
有準備的跪，跪得就是舒服。
"閨女！"
趙桂蘭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淚嘩嘩地淌。
"媽對不起你啊！"
我把手機放下，慢慢坐起來。
"怎么了？"
"你高考……作廢了！"
這四個字砸下來，我愣了一秒。
不是被嚇到了。
是在消化這句話的信息量。
"你說什么？"
"媽粗心，媽該死！"她抬手猛捶自己大腿，"媽前陣子在網上買了一批筆，便宜，兩塊錢十支！結果……結果那是24小時字跡消失筆！你高考用的就是那個筆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泣不成聲。
很感人。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右眼角有一滴淚，軌跡不對。
是從太陽穴方向橫著滑下來的。
不是從眼眶里自然流出來的。
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口袋。
一個藍白色的瓶蓋，從她的棉布衣兜里探出一個角。
樂敦眼藥水。
十二塊五一瓶。
演技有進步，道具組得扣錢。
"那……我的試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