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棄子

我叫云燼。

云家的云，灰燼的燼。

我爹給我取這名的時候，大概就已經預示了什么。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云家大院里已經熱鬧起來。今天是族中大考的日子，所有年輕子弟都要去演武場測試修為。我蹲在后院井邊洗臉，冷水激得我一激靈。

“讓開。”

我還沒來得及擦臉，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踉蹌兩步差點栽進井里，回頭一看，是我姐云瑤。

她今天穿了件新的流云錦裙，腰間掛著昨天剛從藏寶閣領的碧水劍。劍鞘上鑲的靈石在晨光里閃著淡藍色的光，晃得我眼睛疼。

“看什么看？”她瞥我一眼，嘴角勾起來，“喜歡啊？可惜你這輩子都用不上。”

她身后跟著兩個族妹，捂著嘴笑。

我沒說話，低頭把臉擦干凈。

說實話，習慣了。

云家是青州最大的修仙世家，出過三個飛升的老祖。現在族里兩百多口人，連掃地的雜役都有煉氣三層的修為。

除了我。

我叫云燼，今年十七，煉氣零層，靈根——無。

檢測水晶在我手里永遠是一塊死石頭，不會亮，不會熱，什么反應都沒有。磕碎了換新的再來，還那樣。

族里的長老們折騰了兩年，終于得出結論：云家出了個真正的凡人。

不配修煉。

不配資源。

不配被當成云家的人。

“云燼！”

我正往廚房走，身后傳來管家的聲音。

“今天大考，族長讓你去演武場。”

我愣了下。

“我去演武場干嘛？”

“不知道。”管家語氣沒什么起伏，“族長吩咐的。”

行吧。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演武場走。

路過藏寶閣的時候，門口站著三長老云鶴。他看見我，微微點了下頭。

我趕緊行禮：“三長老。”

“嗯。”他聲音很淡，“去吧。”

云鶴是我在云家唯一能感受到一絲善意的人。去年我發燒差點死掉，是他給了我一顆退熱丹。

雖然是最低級的丹藥，用他的話說是“放著也是過期”，但我還是記住了。

演武場已經聚滿了人。

正中央的高臺上坐著家主云滄海——我爹。兩邊是長老和客卿，下面圍著一圈族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