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壓迫感讓我的腿自動邁開了步子。

穿過人群的時候，耳邊全是竊竊私語。

“讓她上去干嘛？”

“不知道，估計又要挨訓吧。”

“要我說，早該把她趕出去了。”

我走到高臺下，抬頭看云滄海。

他很高，站在上面像一座山。

“你今年十七了。”他說。

“是。”

“沒有靈根，無法修煉。”

“是。”

“在云家白吃白喝十七年。”

我沒說話。

白吃白喝？我住的柴房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吃的剩飯有時候是餿的，族里的臟活累活都扔給我干。

但我沒說。

說了有用嗎？

“今**座高興，”云滄海看著我，像是在施舍什么東西，“允你在演武場觀禮三日。算是對你云家血脈的一點念想。”

觀禮三日。

三天的旁觀權。

這就是他給我的賞賜。

“謝家主。”我低下頭。

云瑤在下面嗤笑了聲：“爹真是心善。”

我退下去的時候，腿有點軟。

走到人群外圍，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站著。臺上又開始測試其他子弟，水昌柱一次次亮起，報數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再看向我。

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回到自己的柴房。

房間很小，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墻角堆著劈好的柴。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冷風灌進來，我裹緊被子，還是冷。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

“我。”

三長老的聲音。

我趕緊爬起來開門。

云鶴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個油紙包。

“還沒吃飯吧。”他把東西遞給我，“廚房今天的剩菜，我看還有兩個包子，就給你拿來了。”

我接過來，油紙已經涼透了。

“謝三長老。”

“不用。”他看了我一眼，“今天的事別往心里去。你父親他……有他的考量。”

“我知道。”

“那你早點歇著。”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

“云燼。”

“嗯？”

“有些事，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他的聲音在夜風里有些模糊，“安分活著，也是一種活法。”

我點點頭。

他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我關上門，坐在床邊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