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和陽間任何一個基層單位的辦公室一點區別都沒有。
真要找出區別的話，就是這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還有一個區別——辦公桌后面坐著的那個人，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
他看起來大概五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胸前的口袋里插著一支鋼筆。面容算得上和善，甚至帶著一種長期坐辦公室的人特有的疲憊感，眼袋深重，皮膚蠟黃，像是在文件堆里泡了大半輩子。但在我開了陰陽眼的視線里，他的身體周圍繚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怨氣，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S級**，編號**-3847。
但我對著那張拘魂令看了好幾秒，確認沒有走錯門。拘魂令上確實寫的是一只有可能對我下死手的**，而不是眼前這位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認真敲鍵盤的中年干部。
“同志，你是新來的？”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語氣溫和得像是街道辦事處的老主任在接待群眾，“先坐，我把這個材料改完。今年的考核材料下午就要報上去，煩得很。”
我站在原地沒動，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那把專門克制**的玄鐵短刀。
“考核材料？”我重復了一遍，試圖在他的鬼話里找到破綻。
“年終考核啊，”他嘆了口氣，一臉“你不懂體制內的苦”的表情，“上面要求所有地市級以上單位都要進行年終述職和**測評，測評結果要歸檔，歸檔材料要標準化，標準化之后還要交叉檢查。交叉檢查完了還有個巡視整改回頭看。我跟你說，現在當個鬼比當人還累。”
我活了二十七年、死了三年，加起來三十年的人生經驗告訴我，眼前這一幕絕對不正常。一個S級的**不僅不攻擊鬼差，反而坐在辦公室里搞年終考核，而且說話的腔調和措辭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體制內老科員。但更讓我警惕的是——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忙碌而略顯不耐煩的臉——這種不合常理的不正常，往往意味著張牙舞爪的危險被包裹在更深的地方。
“你是這只**？”我決定不繞彎子，直接把拘魂令拍在他的辦公桌上，“編號**-3847，滯留陽間三十一年，涉嫌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