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
“七點。”
以前我會加一句“給你帶奶茶嗎”。
今天也沒了。
就連晚上她加班結束，我去醫(yī)院接她。
她上車后，偏頭看我。
“今天公司忙？”
我握著方向盤。
“嗯。”
沒后文了。
一路安靜得離譜。
連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可不知道為什么。
我越這么干，心里越堵。
尤其看見她坐在副駕駛低頭看病例的時候。
她還是那么好看。
睫毛垂著，鼻梁很挺，連翻紙頁的動作都透著股冷淡勁。
而我呢？
普通本科畢業(y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
工資不低，但跟她比，差太遠。
她一個月獎金，頂我半年項目提成。
有時候跟她出去吃飯。
服務員默認我是司機。
她同事聚餐，別人聊醫(yī)療論壇、學術峰會，我一句都插不上。
時間久了。
我越來越覺得。
我像她人生里一個拿不上臺面的附件。
趙雪凝忽然開口。
“你還沒回答我。”
我猛地回神。
她站在床邊，垂眼看我。
“為什么突然不理我？”
我喉嚨發(fā)干。
“沒有。”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忽然低聲說：
“劉海博，你撒謊的時候，會一直摳手指。”
我動作一頓。
下意識把手藏進被子里。
她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空氣一下更安靜了。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因為連我自己都說不清。
我不是不喜歡她。
恰恰相反。
我是太喜歡了。
喜歡到開始害怕。
怕有一天，她突然發(fā)現(xiàn)，我根本配不上她。
趙雪凝沒再追問。
她轉身出了臥室。
我聽見廚房傳來水聲。
過了很久。
她都沒回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亂成一團。
直到凌晨三點，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
我醒來時，趙雪凝已經(jīng)不在家。
餐桌上放著熱牛奶，還有煎好的雞蛋。
旁邊壓了張便利貼。
字跡清冷漂亮。
“晚上早點回來。”
我盯著那行字，心口有點發(fā)悶。
以前她也會留字條。
但我從來沒在意。
公司里。
周凱端著咖啡湊過來。
“怎么樣？嫂子急沒？”
我想起昨晚床邊那把刀，嘴角抽了抽。
“差點把我送走。”
周凱笑得直拍桌子。
“說明有效啊！”
“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