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爸媽差點都不知道自己養了個這么厲害的孩子。"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那你明天高考還去不去？"
"不去了。協議簽了，保送錄取，高考對我來說就是一張廢紙。"
我媽擰著圍裙："可你準考證呢？不是應該好好保管嗎？"
準考證。
對了。
上一世我的準考證被宋清音搶走撕碎了。
這一世我走得急，準考證還在書包里。
我拉開書包拉鏈，翻了一圈。
沒有。
我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東西倒在床上。
課本、筆袋、筆記本、水杯……沒有準考證。
我迅速回憶了一下，走出教室之前宋清音擋在門口跟我說話，那會兒我的書包被她的人圍住了好一陣。
拿走的。
一定是那個時候被順走的。
手機亮了。
宋清音發來一條私信。
"你的準考證在我這兒哦。怎么辦，我手勁大，萬一不小心撕了呢？"
緊接著又是一條。
"想要回來的話，來海邊找我。不然明天你就別考了。"
我盯著那條消息，嗤地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接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急得快哭出來，因為準考證關系到我能不能高考，而高考關系到我能不能跟周亦辰上同一所大學。
可現在——
保送協議已經簽了。
準考證對我來說，真的就是一張廢紙。
我回了兩個字：隨便。
然后把她拉黑了。
手機又響了，是周亦辰。
"晚棠，準考證的事你別怪清音，她就是跟你開玩笑。你來海邊，我保證她把準考證還給你。"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準考證丟了你明天怎么考？"
"我說了，不用了。周亦辰，你聽不懂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到底想怎樣？鬧夠了沒有？"
"鬧的人不是我。還有，我們分手吧。"
我掛了電話。
周亦辰連續打了十七個電話過來，我一個都沒接，直接關機。
那晚我睡得很沉。
三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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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凌晨四點，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爸先我一步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趙老師，滿頭大汗，領帶歪到一邊，像是跑著過來的。
"林晚棠在嗎？"
"趙老師？這么晚了您怎么……"
趙老師顧不上寒暄，一把推開門沖進來。
"晚棠！你沒去音樂節？"
我披著外套走出房間："沒去。"
趙老師呆呆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是完好的。
然后他一**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雙手捂住了臉。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聲音在抖。
"趙老師，出什么事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掏出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海岸音樂節突發大規模食物中毒事件，上百人送醫，多名高三考生情況危急。"
我往下翻。
"市重點中學火箭班多名學生確認參與，目前已有十余人出現嚴重中毒癥狀，上了呼吸器。"
再往下。
"據知**透露，有人在音樂節攤位的飲料中摻入了違禁成分，警方已介入調查。"
趙老師的手還在抖。
"全班四十二個人，你的電話是唯一打通的。其他人，要么關機，要么在醫院。"
我放下手機。
"我聯系不**何一個學生，家長群已經炸了。"趙老師抬起頭，眼睛血紅，"周亦辰和宋清音呢？他們在不在里面？"
"不知道。"
"你不是他們同學嗎？你怎么會不知道？"
"趙老師，我下午五點就離開了學校，之后的事我一概不知。"
趙老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機開始連續振動，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涌進來，全是家長。
他接了第一個。
對面是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趙老師！我家孩子在重癥室！你說高考前讓他們好好復習，他怎么跑去什么音樂節了！"
趙老師掛掉一個電話，又接起一個。
"我兒子模擬考全區第三，說好了要考北大的！現在人都不清醒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趙老師，我請了律師，你等著！"
二十分鐘里，他接了十一個電話，每一個都是哭喊和怒罵。
我爸站在旁邊聽了全程，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老師，這些孩子……是被組織去的？"
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