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確診癌癥那天。
我拿出全部積蓄，準備賣掉唯一的房子救她。
可她卻抱著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求你了，別賣房了，咱們不治了行不行？”
“你把錢都花了，我以后怎么辦？”
我愣住了，原來她把自己的診斷書，當成了我的。
“好，媽聽你的，不治了。”
01
拿到確診報告那天，天是灰的。
我捏著那張紙，上面的“癌”字，像個黑洞。
我只有一個女兒，陳靜。
我得救她。
回到家，我翻出所有的存折，***，攏共七十三萬。
不夠，遠遠不夠。
我看著這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撥通了中介的電話，聲音很穩。
“喂，王經理，我是勝利路這邊的房主，我想賣房，對，急售。”
陳靜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我桌上的東西。
她臉色煞白，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媽，你干什么？你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干什么？”
我以為她害怕了，拍拍她的手，“媽有錢，媽還有房子，**賣鐵也得治病。”
她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搶過我手里的診斷書。
那張紙在她手里抖。
她看完，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抱著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求你了，別賣房了，咱們不治了行不行？”
我心疼得厲害，蹲下去抱她。
“傻孩子，說什么胡話，怎么能不治。”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拽著我的褲腿。
“媽，你聽我說，你不能賣房。”
“你把錢都花了，房子也賣了，我以后怎么辦？”
我的手僵在半空。
世界一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她，眼淚掛在她的睫毛上，表情卻無比認真。
她在問我，我死了，她怎么辦。
原來，她看到診斷書上的名字，以為得癌癥的人，是我。
我的心，像是被瞬間丟進了冰窖，從里到外，凍得生疼。
過去三十年，我為她付出的一切，像一場笑話。
我慢慢站起來，抽回了我的手。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我第一次覺得那么陌生。
我笑了笑，很輕。
“好。”
她愣住了，哭聲也停了。
我點點頭，重復了一遍，看著她的眼睛。
“媽聽你的，不治了。”
02
陳靜的表情，從錯愕到掩飾不住的竊喜。
她飛快地擦掉眼淚，扶我坐下。
“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放心，我跟趙凱肯定會好好孝順你，讓你開開心心地過完最后這段日子。”
趙凱是我的女婿。
她話說得真好聽，“最后這段日子”。
我點點頭，“行。”
她立刻掏出手機，走到陽臺去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
“趙凱，你快過來，我媽同意了！”
“對，不治了，也不賣房了！”
“你趕緊把公司的事交接一下，明天就搬過來住，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葉子都掉光了。
心也跟這樹一樣，光禿禿的。
不到一個小時，趙凱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來了。
一進門，就擠出幾滴眼淚，握住我的手。
“媽，你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我跟靜靜就是您的依靠。”
他把東西堆在墻角，眼神卻不住地往我臥室里瞟。
我知道，他在看房子。
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學區房，現在市價**百萬。
是我和她爸留下的唯一家產。
晚飯是陳靜做的，三菜一湯。
她把雞腿夾到我碗里，“媽，你多吃點，想吃什么就跟我們說。”
我沒什么胃口，扒拉了兩口飯。
“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我起身回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聽見趙凱壓低聲音問：“怎么樣？真同意了？”
“同意了，我一哭她就心軟了。”陳靜的聲音帶著點得意。
“那房子的事……她提了嗎？”
“沒，我怎么好意思提。不過你放心，她就我一個女兒，這房子早晚是我們的。”
趙凱“嘖”了一聲。
“話不能這么說。萬一你舅舅那邊……”
我還有一個弟弟，陳偉，在外地工作。
“我舅能干嘛？我媽最疼我，他還能來搶不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得讓她先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不然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