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資過日子。
她卻要把這套房子賣了，給我湊九十六萬。
“陸總，需要我代為回復蘇小姐嗎？”程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不用?！蔽艺f，“幫我準備一下，我今晚要去見她。”
“可是您今晚和**那邊有個視頻會議，關于新一輪融資——”
“推掉。”

L市城西的夜晚比我記憶中更破舊。
我從公司**里挑了一輛最不起眼的黑色大眾，司機和保鏢全被我打發走了。
這趟見面，我要一個人去。
程越給的地址是錦安小區三號樓二單元401。
小區門口的保安亭空著，鐵柵欄門半敞著，進出不需要刷卡。
樓道里的墻皮一塊塊掉落，樓梯扶手生了銹，四樓的聲控燈壞了，我摸著黑走到401門口。
門鈴按下去，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打開了。
蘇晚晴站在門后面，穿著一件起了毛球的灰色家居服，頭發用一根橡皮筋隨便扎著。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陸衍？你……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她。
十二年了。
她瘦了很多，顴骨比大學時候突出了一些，手指上有凍瘡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沒變。
清清亮亮的，和二十一歲時一模一樣。
“晚晴，我——”
“媽媽，誰呀？”
一個小女孩從屋里跑出來，探著腦袋看我。
蘇念安。長得像**媽，尤其是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好奇。
“是媽**老同學?！碧K晚晴摸了摸女兒的頭，轉頭對我說，“進來吧。”
房子比我想象的還小。
客廳沒有單獨隔開，沙發、茶幾、餐桌擠在一起。家具都是十年前的款式，布藝沙發的扶手磨得發亮。
但收拾得干干凈凈，窗臺上擺著一小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
“念念，回房間寫作業，媽媽跟叔叔說一會兒話?！?br>“哦。”小女孩看了我一眼，轉身跑回了房間。
蘇晚晴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有點燙，等一下再喝。”
她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手搭在膝蓋上。
“關于我發的那條私信——”
“我跟中介說了。”她打斷我，語氣很平靜，“這個小區雖然老，但學區對口第六小學，有家長在問。中介說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