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內能出手。”
“錢到賬我就轉給你。”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欠這么多？”
她停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陸衍，我了解你。”
“你不是會***的人。欠下這么多，一定是遇到了特別大的事。”
“九十六萬不多，但總能頂一陣子。”
我看著她，嗓子發緊。
“你不怕我還不上？”
“怕。”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褲腿的布料。
“這套房子是我和念念唯一能住的地方。賣了，我們就得租房子。”
“念念剛上二年級，換學校對她影響太大。”
“但我更怕你扛不住。”
她抬起頭，看著我。
“這十二年，我無數次想給你打電話，想問你一句過得好不好。”
“可我不敢。怕打擾你。”
“今天在群里看到你那條消息，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覺得——慶幸。”
“慶幸你需要幫忙的時候，我還能做點什么。”

“為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為了那個創業的機會，為了去**的所謂前途，我選了放棄你。”
“你應該恨我。”
蘇晚晴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恨過你。”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能理解。”
“如果當年我攔著你，讓你留在這個小城市，你一定會后悔。”
“那你呢？”我說，“你的日子怎么過？”
她沉默了兩秒。
“挺好的。離婚了，但有念念，有一份工作。夠了。”
說得輕描淡寫。
但程越的資料里寫得明明白白。
大學畢業后她留在L市，進了小學教音樂。二十四歲結婚，二十五歲生了念安，二十七歲發現方彥博**欠了三十多萬，二十九歲正式離婚。
這四年來，她一邊上課一邊帶孩子，靠四千塊的工資養活兩個人。方彥博一分錢撫養費沒出過。
我站起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放在茶幾上。
“這張卡里有三百萬。你拿著。”
她愣住了。
“陸衍，你不是說——”
“我沒破產，也沒欠債。”
我看著她。
“我在同學群里發的消息是假的。”
“我只是想做個測試。想看看在我最難的時候，誰還愿意真心幫我。”
蘇晚晴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掉。
“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