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我簽。"

我愣了一下。

他拿起筆，筆尖觸到紙面。沙沙沙，三筆橫，兩筆豎。

他把協議推回來。我低頭看，簽名那里，紙被筆尖戳破了，一個小小的洞，像香頭燙的。

"早點睡。"

他轉過身往臥室走，背影佝僂。

"我去睡沙發。"

他沒有問我"他"是誰。

03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快得讓我覺得不真實，像一場夢。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陪伴，在民政局窗口，一共花了不到十五分鐘。

工作人員頭都沒抬，***蓋了三個章，撕下來一張離婚證遞給我們。

"下一位。"

就這么簡單。

離婚那天傍晚，我給沈煜發了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打下"我離婚了"四個字，盯著看了很久，還是發了出去。

他秒回了一個地址："明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第二天晚上，他開著一輛白色賓利來接我。

車頭那個帶著翅膀的*字標志，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他下車給我開門，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大束紅玫瑰，目測有九十九朵。

我抱著花坐進去，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好聞的香水味。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側過頭看我。

"自由的日子。"

他笑了。

那晚他帶我去了外灘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餐廳在六十二樓，落地窗外是整個陸家嘴的夜景。菜單上沒有價格，從頭到尾，沒有一個數字。

我隨便點了兩個最靠前的菜。后來才知道，那兩道菜加起來，抵得上周遠一個月的工資。

服務員開了一瓶紅酒。

沈煜舉起酒杯，隔著燭光看我。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我笑著碰杯，酒液滑過舌尖的時候微微發澀。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說**，說破舊的出租屋，說冬天舍不得開暖氣。

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他拿紙巾給我擦眼淚，動作很輕。

"念念，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不懂你，不珍惜你，沒關系，我懂。"

我哭著笑了。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夜景，那晚他帶我住進了最貴的賓館……我進入了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