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我擔心得睡不著。"
"跟朋友聚會。"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從我臉上,慢慢移到我腳上那雙新鞋上。
那是我們在一起三年,我買過最貴的一雙鞋。
那雙鞋的錢,是他一個月加三天班,熬出來的工資。
"念念,"他站起來,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我們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我好像確實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蘇念,會笑著說"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以前的蘇念,會在月底沒錢的時候,陪周遠吃掛面,就著咸菜,還笑著說"省下來的錢就是賺到的"。
可現在,那些曾經的美好,在我眼里全都變成了窮酸和不堪。
"周遠,"我打斷他,"我們離婚吧。"
空氣凝固了。
他站在那兒,像被人從背后狠狠打了一悶棍。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很多話,最后只擠出幾個字。
"你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
我從包里抽出那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房子是你婚前的,我不要。存款,五十五萬,一人一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個干凈利落的自由。"
"為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白里全是血絲,密密麻麻。
然后我開口了。
"因為我受夠了。"
"受夠了精打細算,受夠了逛**按價格排序,受夠了買件衣服猶豫半天。"
"受夠了同事問我老公做什么的,我只能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又補了一句。
"周遠,你對我好,我知道。但對我好不值錢。"
"對我好換不來房,換不來車,換不來我媽在親戚面前抬起頭。"
"你對我好,還不夠好。"
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份完全看不懂的外文文件。
然后他動了。
他慢慢站起來,轉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拿了一支筆出來。
那支筆還是我給他買的,兩塊錢的中性筆,筆帽裂了一道縫,纏了一圈透明膠。
"你的協議,"他把筆放在桌上,眼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