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懂事。"
他走了。
我站在原處,盯著架子上那件大紅嫁衣。
云錦裁的,金線繡的,是他親手選的料子。
如今,他要我穿著它嫁給別人,然后繼續做他不能見光的人。
"姑娘……"
碧云小心翼翼地站在門邊。
"去請夫人來。"
我的聲音很平。
"就說我有要事。"
太后送嫁暗流涌動
母親來得很快。
她是當朝丞相夫人,什么風浪沒見過。聽完我說的話,茶盞擱在桌上,聲音脆得很。
"他陸家把咱們葉家當什么?隨手打發的?"
"娘,先別惱。"
我按住她的手。
"外祖母當年對太后有救命之恩,太后一直記著這份人情。這些年逢年過節,宮里的賞賜從沒斷過。"
母親看著我。
"你想做什么?"
"請太后娘娘,大婚那日來給我送嫁。"
母親愣了。
"送嫁?葉家出嫁的女兒用不著太后送嫁,你這么做,是要……"
"娘只管去請。"
我低下頭,繼續理嫁妝單子。
"旁的事,我來辦。"
母親看了我許久。
她終究沒再多問,點了頭,當晚便遞了帖子進宮。
消息傳到侯府時,陸景淵正在城南溫如意的院子里。
管事的匆匆來報:"大公子,葉家遞了帖子進宮,太后應了,大婚當日要親到葉府送嫁。"
陸景淵放下茶盞。
"太后?"
溫如意挽著他的手,柳眉一蹙。
"一個太后,能怎樣?到時予安都上了門、拜了堂,木已成舟,難不成太后還能把新郎換了?"
陸景淵想了想,覺得在理。
太后再尊貴,也不過是給個面子、走個過場。葉家請太后來,無非是撐場面,怕旁人笑話罷了。
他派了個小廝去傳話給陸予安:"三日后去葉府迎親,穿戴齊整,不許出差錯。"
他太了解陸予安了。
那個庶出的弟弟,從小到大,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連反駁的念頭都沒有過。
至于葉家?
等迎親的花轎到了門口,葉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他們總不能當著滿城賓客的面,說侯府世子不要他家女兒、換了弟弟來。
那丟的是葉家的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走,我后腳就見了陸予安。
不是在侯府。
是在城外的清風寺。
碧云替我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