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本人。"
"理由呢？"
"我念一下。維修、快遞代收、維修、朋友來訪、水電檢修、維修。"
六次。
我翻了翻對應的日期。
全都是我不在家的日子。
有兩次是我加班到半夜，有一次是我陪我媽回老家過周末。還有三次，全是出差。
每一次他都知道我不在。
每一次都安排了"來訪"。
我把這張記錄截了圖發到社媒。
"三個月，六次。全部是我不在家的時候。"
評論區一片罵聲里，有一條特別冷靜。
"博主，別被情緒帶走。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揭穿他，是讓他繼續演下去。你表現得越正常，他暴露得越多。"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圈有點紅，但沒哭。
蘇晚寧不哭。
第三天晚上，我提前到了家。
進門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客廳。
茶幾上兩個水杯。
一個是他常用的黑色馬克杯，另一個是我的白色陶瓷杯。
白杯口沿上有一圈淡淡的口紅印。
我不涂口紅。
拿起手機拍了下來。
衛生間傳來水聲，林牧然在洗澡。
我站在茶幾前面等著。
水聲停了，他裹著浴巾走出來，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今天回來這么早？"
"嗯。項目提前結了。"
"吃飯了嗎？我給你下碗面。"
"不急。"
我指了指茶幾上那只白杯。
"家里有人來過？"
他連看都沒往那邊看一眼。
"沒有。"
"那這只杯子口上的口紅印是誰的？"
他愣了一秒，走到茶幾前拿起來看了看。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隨便用的時候蹭上去什么東西了吧。"
你蹭得出口紅印？
我沒來得及追問，門鈴響了。
林牧然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長發，白色外套，妝容精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神里閃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沖林牧然笑了笑。
"林哥，我是樓上的，你上次幫我收的那個快遞，不知道還在不在？我正好要用。"
林牧然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玄關柜。
"稍等，我找一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女人。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聞。
我這兩天在浴室里聞到過。
"你住樓上幾號？"
她看了我一眼。
"1802。"
"1802？我們在這里住了六年了，從來沒見過你。一梯兩戶的樓，1802住的是趙叔趙阿姨老兩口。"
她的表情不太自然了。
"趙叔是我親戚，我暫住幾天。"
林牧然拿著一個小包裹走了過來，遞給她。
"找到了，給你。"
她接過來，沖我笑了笑。
"謝謝林哥，打擾了。"
我攔住了林牧然正在關門的手。
"等一下。"
她還沒走出兩步，回過頭來。
我看著她。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浴室里這幾天一直散不掉的氣味一模一樣。"
她的笑慢慢淡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就是鼻子靈。"
她翻了個白眼，把包裹夾在腋下往后退了一步。
"有毛病吧？超市里的沐浴露和洗發水不是只賣給你一個人用的。同款產品全世界多了去了，你管得著？"
她把目光轉向林牧然。
"林哥，你這位**可真有意思。我好心來拿個快遞，被當審犯人一樣盤問。下次你自己留著吧，我不敢來了。"
說完轉身走向電梯，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頭都沒回。
林牧然關上門，回過頭看我。
"你做什么？人家就來拿個快遞。"
"她不住1802。"
"你怎么知道？"
"你去敲敲趙叔趙阿姨的門就知道了。"
他不說話了，用毛巾擦著頭發，語氣硬了起來。
"蘇晚寧，你這兩天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看什么都不順眼。上次是耳釘，這次是洗車，現在又是人家借快遞。你能不能別這么疑神疑鬼的？"
我看著他，一個字也不想說。
回了臥室關上門。
打電話給物業。
"1802那戶人家最近有沒有新增住戶？"
物業查了三分鐘。
"沒有變更記錄，一直是趙先生趙女士老兩口。"
她說謊了。
我把確認結果發到了社媒上。
"那個自稱住樓上1802的女人，物業確認了，1802半年內沒有任何新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