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說了，”他咽了一下口水，“這個家都是我的。妹妹是外人。她的東西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巴抬得更高了。
但眼睛沒有看我，他在看茶幾上的剪刀。
“你餓不餓？”我問道。
他愣了一下。
我去廚房熱了牛奶，倒了兩杯。
一杯放在安安面前，另一杯放在茶幾邊上，離周小宇不遠不近。
安安兩只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周小宇沒有動那杯牛奶，而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不小。
安安的身體還在發抖。
我摸著她的頭發，感覺到她慢慢靠在我身上。
第二天，我去找公婆。
是婆婆開的門。
她看見我，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算是笑過了，然后轉身就往客廳走。
電視墻上掛著一排相框，全是周小宇的照片。
周明遠的也有兩張。
就是沒有安安的，一張都沒有。
婆婆在沙發上坐下來，只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宇跟我說了，”她開口了，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的菜價，“你把碎紙片裝袋子里了？”
我沒坐下，就站在茶幾對面。
“媽，安安的繪本是限量版的，裙子是新買的。”
“陳晚啊。”婆婆打斷我，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跟你說幾句實在話。”
她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兩只手交疊在膝蓋上。
“你一個二婚女人，帶著個拖油瓶，能嫁到我們家來，是你的福氣。明遠不嫌棄你，我們也不嫌棄你。但是你得明白自己的位置。”
“安安姓什么？姓陳。小宇姓什么？姓周。這個家姓周，不姓陳。家產，包括你那套學區房，都是大孫子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沒有回答。
客廳里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和公公翻閱報紙的嘩啦聲。
“學區房的事，你抓緊辦。小宇明年就上初中了，過戶手續早點弄，別耽誤孩子。”
“媽，這些話，明遠知道嗎？”
婆婆輕蔑地笑了一下。
“明遠是我兒子。我養了他三十六年，他什么不聽我的？你以為他跟你結婚是圖什么？圖你帶著個別人的孩子來分家產？”
她把“別人的孩子”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我站了幾秒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