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

“天撫我頂。”

他舉起劍。

動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他的手很穩。

沒有一點顫抖。

“一劍滅。”

劍落。

沒有劍光，沒有雷聲，沒有異象。

就像風吹過樹葉，就像雨落在地上。

他只是隨手揮了一下劍。

然后，時間停了。

黑淵魔尊的動作停了，他的手離大祖的頭頂只有一寸。

焚天谷主的笑容僵了，他手里的火球還在燃燒。

萬妖山主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臉上還帶著猙獰的表情。

三個大乘至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三個人。

就那么站著。

一動不動。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

像被風吹散的細沙。

從指尖開始。

然后是胳膊。

然后是身體。

最后是頭。

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連他們身上的魔氣、火焰、妖氣，也跟著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

瞬間放晴了。

金色的陽光穿透云層，灑了下來。

落在墨玄的白衣上。

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地面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劍，“哐當哐當”掉在地上。

哭聲停了。

喊聲停了。

連呼吸聲，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里全是茫然。

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剛才那三個，毀**地的大乘至尊。

就這么沒了？

連個響都沒有？

有個小弟子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得“嗷”一聲叫了出來。

才知道這不是夢。

大祖睜開眼睛。

看著墨玄的背影。

嘴唇動了動。

“三師弟。”

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等這句話。

等了一萬兩千年。

二祖也醒了過來。

掙扎著坐起來。

看著那個白衣身影。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抬起手。

擦了擦臉上的淚。

笑了。

遠處的敵軍。

終于反應過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跑啊！”

然后所有人都扔下兵器。

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