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音響傳遍宴會廳，帶著點亢奮的顫音。
"這個項目，說實話，現在站在這里，我真的很激動。"
他用空出來的左手捂了一下胸口。
"從立項到拿下合同，一路走來不容易。方案改了十幾版，客戶端打了幾百個電話，熬了不知道多少通宵——"
我聽著他的描述，腦子里出現了一些畫面。
方案改十幾版——對，我改的。他貢獻了其中一版的錯別字。
客戶端打了幾百個電話——對，我打的。他打過一個，問人家"你們那個誰來著"，客戶差點終止合作。
熬了不知道多少通宵——對，我熬的。他通宵在公司打過一次游戲，第二天跟周總說"昨晚又加班到天亮"。
"——這些，都是我在主導。"
韓彬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我一眼。
"當然，程遠也幫了不少忙，做了很多執行層面的工作。"
他面向臺下，笑得更大了。
"說白了，他就是個打雜的嘛。"
臺下，笑聲。
不是所有人都笑了。
但笑的人足夠多。
我看見李浩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盤子，筷子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趙倩在角落里，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聲。
張鵬、王夢云、劉思遠——我帶過的幾個組員，要么低頭玩手機，要么突然對天花板產生了濃厚興趣。
我站在臺上，手里還端著那座獎杯。
韓彬講得很投入，現在已經進入到"感謝領導培養"的環節了，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好幾個中層領導連連點頭。
周建國站在舞臺側面，表情有些微妙，嘴角維持著笑，但眼皮跳了兩下。
他看了看韓彬，又看了看我。
沒有說話。
也沒有阻止。
好。
我把獎杯放在話筒架旁邊的桌子上，掏出手機，走到舞臺側邊的投影設備旁。
這臺投影儀我熟。
銳達項目的方案提報、客戶演示、內部匯報，全是我用這臺機器放的。密碼我記得，接口我熟悉，連遙控器放在哪個抽屜都一清二楚。
用了十五秒，投影儀啟動，幕布自動降落。
韓彬還在臺上講，背對著幕布，沒注意。
"——所以我覺得，一個團隊最重要的是領導力，是方向的把控——"
幕布亮了。
我接上手機，打開了一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