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沈家的笑話。
聽見她說"再忍半年就走"——手里的煙燙到指尖，我沒松手。
當晚改了協議，劃掉"到期自動**"。
陸深的女人，這輩子，門都沒有。
第一章
走廊的燈壞了半個月。
我沒修。修燈得敲她的門，每多說一個字，她看我的眼神就冷一度。
叼著沒點的煙，拖鞋蹭過地板，我走到主臥門口，手指搭上門把——
里面有聲音。
是沈念。
她說話的時候很少帶情緒，做了三年CEO養出來的毛病，永遠四平八穩。
但這回，她聲音里多了一樣東西。
疲倦。
"還有半年，到期就走。"
我的指節在門把手上收緊，關節泛白。
"三年了。夠了。"
她在打電話，聲音穿過那扇沒關嚴的門縫，一個字一個字砸過來。
"再也不想看他那張臉。"
嘴角叼的煙滑落，砸在腳背上，滾了半圈。
我沒彎腰撿。
"協議寫得清楚，到期自動**。我看好了房子，首付夠了。"
她頓了頓。
"別勸我。這段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交易，他沒在乎過我一天，我也該醒了。"
最后一句話扎進胸口。
不是針，是鈍刀。
走廊的燈晃了兩下，徹底滅了。
我杵在黑暗里，后腦勺磕在墻上，煙味還沒散干凈，手心攥出一層汗。
她掛了電話。
臥室安靜下來，水龍頭擰開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她開始洗漱了。
我轉身下樓。
腳步放得很輕。
三年了，我在這棟房子里走路從來不出聲。
客廳沒開燈。我摸黑坐到沙發上，掏出打火機，"咔"一聲。
火苗跳了兩下，映出我的手。
穩的。
擱到膝蓋上，開始抖。
我點了根煙，猛抽兩口，煙霧糊了一臉。
手機翻出來，打開兄弟群。
最后一條消息是下午周硯發的：
大哥今晚居然準時回家？日歷是不是該畫個圈？
陳北跟了一句：別逗了，人家那叫"深情陪伴"，在嫂子公司樓下坐仨小時那種。
我沒心情翻舊賬。
拇指杵在屏幕上，打了兩個字。
她要走。
三秒。
群炸了。
周硯：什么？？？
陳北：嫂子？走哪？出差？
周硯：你說人話。
我又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