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走廊上？媽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溫袋："我讓阿姨燉了燕窩，特地把三點半的會推了——你知道那個會多重要嗎，何總親自打電話催過兩次。"
說完她越過我，推開415的房門。
門開了。
白被子。空床。空柜子。什么都沒有。
她手停在門把上。
"媽呢？轉去哪個病房了？"
"蘇總。"
主治醫生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劉醫生站在護士站旁邊，白大褂口袋里插著兩支筆，手里捏著出院結算表。
他推了推眼鏡，看了我一眼，又看她。
"蘇總，您婆婆三天前就已經走了。后事都辦完了。"
空氣靜了一秒。
蘇錦手指還搭在門把上，沒有轉身。
"什么意思？"
劉醫生嘆了口氣："那天夜里病情惡化，我們通知了家屬。顧先生連夜趕過來的，一直守到最后。"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
"那幾天顧先生打了很多電話給您。我們護士站也幫著打過幾通。那邊都說蘇總在開會，電話沒轉進去。"
蘇錦轉身看我。
"六十七通。"我盯著她的眼睛，"我打了六十七通電話。你秘書告訴我，蘇總在開會。"
她嘴唇張了張。
手里的保溫袋帶子從指縫滑落，燜燒杯砸在地磚上，蓋**開，**的燕窩湯潑了一地。
甜腥氣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散開。
"不可能……我沒有……周燕她沒跟我說……"
她聲音發抖。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半步。
"顧衍，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
我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三頁紙，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日期填的是今天。
我把它塞進她手里。
"離婚。"
她低頭看那三頁紙，手指在發抖，紙張被捏出了褶皺。
"顧衍……"
"我媽下葬那天你在開會。"
我的聲音自己聽起來都陌生，干得像砂紙。
"后事我一個人辦的，骨灰我一個人捧的。她最后看了一眼門口，門口沒有人。"
轉身。
身后傳來燜燒杯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和她膝蓋磕地磚的悶響。
"顧衍！"
"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聲音追著我從走廊一路傳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最后一聲"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