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暗渠岔口的線人就送來了發車時辰和護衛人數。廉樞在古河道蹲了一整夜,右臂鱗甲時翻時收——白龍髓還在原點深處融合,指尖第二根牙尖已刺破皮膚,按不回去。。三輛騾車,十二個護衛。羅魁騎在黑馬上,右手繃帶換過了,腰間掛了柄窄刃刀,刀柄刻著暗市編號。,從暗渠躍出。,他在鞍上穩住身形看清了來人——暗金鱗甲覆蓋雙臂,晨光下泛著冷鐵寒光。三天前拍碎他護體玄力的就是這只手。“散開!”四個點曜境護衛拔刀,八個叩門期刀手扇形包抄。。右臂硬接當頭兩刀,火星四濺刀刃崩口。左臂橫掃,鱗甲邊緣削開第三個護衛的星紋臂甲。**個從側面斬來,他后背鱗甲自動翻出,刀鋒擦過甲面只留一道淺痕。。車廂傾覆,鐵箱砸地,鎖扣崩開。,最上面那份就是廉淵的舊檔副本。黑色封皮,編號和**星玉上的裂紋一樣。翻到最后一頁——名單。七個名字,六個被朱砂筆劃掉,標著“已執行”。最后一個墨跡未干:宿青檀。旁邊蓋著她**處決令編號,簽發人仍是蒼縶。處決時間:今天。。***名字。。廉樞沒回頭,后背鱗甲硬接,轉身一爪咬穿對方右肩。龍牙從指關節刺出,護肩碎裂。羅魁摔在騾車殘骸上,刀脫手,嘴角滲血。“這名單是你寫的?”,看著那張骨玉面具,忽然笑了。“左使讓寫的。名單上都是接觸過原點星魂的人。前六個是你爹當年叛逃仙盟的舊部,已執行。第七個——**。”,血從嘴角淌下來。“她不是被處決的。你爹盜出原點星魂之后把她藏在宿家,蒼縶到的時候她已經把你生下來了。她用命換了你——死后不入廉家祖墳,免得仙盟順她的名字追到你。你爹把她的名字刻在宿家族譜上,所以她不姓廉,姓宿。左使在哪。”
“昨晚收到密報,原點之上還有原點——那行字是上一任繼承者臨死前說的,被仙盟抹掉了。他拿到原文就沒空管你了。密報是蒼絳雪的歸檔人紅玉故意泄露的,她用暴露自己拖住了左使,給你爭取了時間。”
羅魁斷了氣。
廉樞從他腰間撕下暗市腰牌揣進懷里。銅牌背面印著編號,和檔案封皮上那串數字只差最后幾位——左使用同一套編號,檔案和人命同列。
蒼鳴山祠堂。守陵老頭翻開名單,手指停在“宿青檀”上,沉默了很久。從懷中摸出迷你黑棺放在檔案旁邊。
“你爹當年叛逃仙盟時帶了七個舊部。六個被蒼縶追回處決,最后一個是**。她不是被處決的——仙盟追來之前你爹先把她藏進了宿家。蒼縶到的時候她已經把你生下來了。她用自己的命換了你,條件是死后不入廉家祖墳。所以她不姓廉,姓宿。”
他從衣襟深處摸出一只油皮紙包擱在檔案上。紙包只有巴掌大,油脂滲得紙面半透明,封口系著十八年前的老式軍結——廉淵舊部之間的記號。
“這是你爹的第三件遺物。他說,**走時沒來得及給你留任何東西——讓她留在他那里最后的東西,替她傳給你。”
廉樞拆開紙包。里面是半截斷裂的舊銀簪,梅花簪頭,花瓣磨得圓潤。簪身刻著一行小字:原點之上,還有原點。和星圖上那行字一模一樣,但字跡不同——星圖上是**的筆跡,簪上是***。
“她在藏進宿家之前就知道自己會死。她把這句話刻在發簪上,是為了提醒你爹——原點星魂不是終點,終點在原點之上的那個東西。”老頭的聲音很平,“蒼縶到時她沒反抗,只提了一個條件:她的孩子,不要知道她的名字,直到原點星魂足夠強到不會被仙盟追蹤。”
廉樞把發簪翻過來。簪尾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是嬰兒抓周時常用的那種刻法——樞。
他娘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給他取了名字。不是廉家的族譜,是她自己取的。她只給了他一個名字,然后把命也給了他。
“紅玉——蒼絳雪的歸檔人——昨晚泄露密報給左使,用暴露自己拖住了他,給你爭取了時間。”老頭盯著他,“**留給你的時間到今天為止。接下來,是紅玉給你爭取的時間。”
廉樞把發簪和檔案收入懷中。指尖上第二根龍牙的牙尖已完全刺出皮膚,關節在皮下發出細密的骨骼擠壓聲。白龍髓融合進入臨界點,右臂鱗甲又開始翻涌。這一次他沒按住。
“等滿口,我去查左使。”
老頭把檔案翻回第一頁。廉淵的處決令上,蒼縶的簽名已經褪色。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蒼縶”兩個字上輕輕劃了一下。
“不用去查他。等紅玉把那頭的追蹤信號轉到你這邊,他會自己來叩你的門。”
天策暗市分堂。
左使面前攤著蒼縶檔案的拓片。紅玉已被停職**——罪名是未經許可調閱最高密級檔案,與蒼絳雪的調查平行。但他知道這不是**,是仙盟在執行裁決前給她最后一次機會,讓她交代誰是原點繼承者。
他將手環轉了半圈。內壁星紋與蒼鳴山地窟封印隱隱呼應。羅魁死訊已收到,名單第七行被撕走——宿青檀的名字沒了。他沒有派人去追,而是把蒼縶檔案往前翻了一頁。上面還有一串名字——上一任原點繼承者的舊部名單。其中一個名字的旁邊,標注著“待查”。那個人還活著,仙盟找不到他的下落。他就在暗市的某一個分堂里。
左使合上檔案,對著手環說出了這個名字。
“紅玉。你替誰爭取時間,他遲早會知道。”
暗室中,手環內壁星紋緩緩跳動。蒼鳴山方向,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