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給明宇生個兒子，延續陸家的香火。連這點都做不好，你還有什么用？”
我垂下眼簾，聲音很輕。
“媽，我知道了。”
“知道？你每次都說知道！”她拔高了音量，臉上的皺紋因憤怒而深刻，“我讓李嫂給你燉的湯，你喝了沒有？那是我托了多少關系才弄來的方子，一碗湯頂得上一根金條！”
“喝了。”
“喝了怎么沒用？你是不是陽奉陰違，倒掉了？”
她的質問尖銳而刻薄。
就在這時，陸明宇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
他穿著絲質睡袍，頭發亂糟糟的，一臉宿醉后的疲憊。
看到我，他只是皺了皺眉。
“媽，大清早的，吵什么？”
劉雪華看到兒子，臉色立刻緩和下來，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明宇，你醒了？昨晚開會到那么晚，肯定累壞了。快來，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醒酒湯?！?br>她拉著陸明宇坐下，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陸明宇喝著湯，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你又惹媽生氣了？”
我沒說話。
劉雪華冷哼一聲：“她哪天不惹我生氣？不下蛋的母雞，看著就晦氣！”
這話她說得很大聲，絲毫沒有避諱在場的傭人。
那些低著頭的傭人，我能感覺到他們投來的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陸明宇把碗重重一放。
“行了，說這些干什么。”他轉向我，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下周公司有個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治裝費我等下讓助理打給你，別穿得丟我的人?！?br>“好?！?br>“還有，”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警告，“晚宴上少說話，多微笑，別給我惹麻煩?！?br>“嗯?！?br>他對我永遠是這樣，在外面，我是他裝點門面的陸**；在家里，我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
午飯時分，餐桌上的氣氛依舊壓抑。
劉雪華不停地給陸明宇夾菜，嘴里念叨著“多吃點，看你都瘦了”，對我面前的空碗視而不見。
突然，陸明宇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掛斷。
但很快，又響了起來。
他有些煩躁地再次掛斷。
第三次響起時，他終于不耐煩地接了起來，壓著嗓子。
“你又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瘋了？你知道這里是哪嗎？趕緊給我滾！”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花園。
劉雪華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誰啊，這么不懂事？”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實時監控軟件。
屏幕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陸家老宅的鐵門外。
是張曼。
她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我看著監控畫面，又看了看花園里焦急打電話的陸明宇，然后將手機屏幕轉向劉雪華。
“媽，門口好像有人找明宇?！?br>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里，足夠清晰。
劉雪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03
劉雪華的眼神像冰錐一樣刺向我。
“你說什么？”
我將手機遞過去，屏幕正對著她。
“您看，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好像還提著東西?！?br>我表現得像一個無辜且不知所措的妻子。
劉雪華死死盯著屏幕上張曼那張年輕漂亮的臉，握著筷子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什么話也沒說，徑直朝大門走去。
我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陸明宇還在花園里壓著聲音打電話。
“張曼我警告你，你敢亂來，我們立刻就完了！”
“我給你買的包、給你租的房子，我全都能收回來！”
“你現在就走！立刻！”
可已經晚了。
劉雪華走到門口，對著管家冷冷地發號施令。
“開門，讓她進來?！?br>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花園方向的陸明宇，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劉雪華，不敢動。
“我讓你開門！聽不懂嗎？”劉雪華的聲音陡然尖厲起來。
大門開了。
張曼看到劉雪華，顯然有些意外，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
“伯母**，我叫張曼，是明宇的朋友。聽說他昨晚加班很辛苦，我親手給他熬了湯送過來。”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