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死哪兒去了？現(xiàn)在才回來？”
“不知道家里一堆活兒？地也不知道拖。”
“晚飯做什么？我餓了。”
她熟練地發(fā)號施令。
我沒理她。
換了鞋，徑直走向沈浩的房間。
劉梅見我竟然敢無視她，頓時來了火氣。
“嘿！你聾了是不是？”
“我跟你說話呢！”
她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依舊沒回頭。
走進沈浩的房間，拉出一個空行李箱。
然后，我開始動手。
把衣柜里沈浩的衣服，一件一件扯出來，扔進行李箱。
把床頭柜上他的手表、***、亂七八糟的雜物，一股腦地掃進去。
動作又快又利落。
沒有留戀。
劉梅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沖到房間門口，看著我的動作，一臉驚愕。
“許靜！你干什么！”
“你瘋了！扔我兒子的東西干嘛！”
我沒停手，冷冷地開口。
“不是扔。”
“是讓他拿走。”
劉梅愣住了，隨即破口大罵。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兒子拿走東西？”
“這是我家！你一個外人，反了天了你！”
她說著就要上來搶行李箱。
我側(cè)身一躲，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阿姨，注意你的言辭。”
“誰是外人，還不一定呢。”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
沈浩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這副景象，又接到**哭天搶地的告狀，火氣直沖腦門。
“許靜！***在發(fā)什么瘋！”
他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和我手里那本嶄新的離婚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甩開他的手。
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從包里拿出那本紅色的冊子。
在他和劉梅面前，緩緩打開。
照片上，是我們倆。
但下面，蓋著民政局鮮紅的、冰冷的印章。
“沈浩，看清楚。”
“我們離婚了。”
“就在一小時前。”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梅的叫罵聲卡在喉嚨里，變成了抽氣。
沈浩臉上的憤怒，一寸寸碎裂，變成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離……離婚？”
他喃喃自語，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我轉(zhuǎn)向劉梅，扯出一個標準的、毫無溫度的微笑。
“所以，阿姨。”
“請你以后，叫我許小姐。”
“畢竟，我和你兒子，已經(jīng)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guān)系了。”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大概過了半分鐘，沈浩終于反應過來。
震驚變成了惱羞成怒。
“離婚了？誰準你離婚的！”
“許靜，你長本事了啊！”
“好啊，離婚了你就給我滾！”
他指著門口，面目猙獰。
“這是我爸的房子！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馬上給我滾出去！”
劉梅也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跟著尖叫。
“對！滾出去！”
“你這個不下蛋的雞，早就該滾了！”
“離婚了還賴在我們家，不要臉！”
她們母子倆一唱一和，言辭惡毒。
我看著他們，心里最后一點點殘存的溫情，也徹底消散了。
我沒有憤怒。
甚至沒有悲傷。
只是覺得，很平靜。
像是看兩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我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滾？”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我抬起眼，目光掃過他們倆驚愕的臉。
“該滾的人。”
“恐怕，不是我。”
03
沈浩和劉梅被我這句話鎮(zhèn)住了。
他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仿佛不認識這個一向溫順隱忍的女人。
“你……你說什么？”
沈浩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劉梅反應更快，她雙手叉腰，擺出罵街的架勢。
“你個小**胡說八道什么！”
“這不是我們家，難道是你的家？”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跟我們叫板！”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
轉(zhuǎn)身從我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房產(chǎn)證。
我“啪”的一聲，將房產(chǎn)證拍在桌子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這套房子的戶主，是誰。”
沈浩和劉梅將信將疑地湊過去。
當他們看到房產(chǎn)證上“沈**”三個字時，愣住了。
隨即，沈浩像是找到了底氣，更加囂張起來。
“對啊！戶主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