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歌進門，換了拖鞋，把一個紙袋往鞋柜上隨手一放。
我瞄了一眼紙袋上的標識。
本市最貴的那家美容會所。
她一邊往客廳走，一邊劃手機。
"機票退了吧？三亞那邊我已經跟小陳定好了酒店，海景套房三晚一萬二，平攤下來每人四千。"
"加上機票和吃飯，一個**概兩萬出頭。"
她掰著指頭算，像在報一個特別劃算的菜價。
"不過我想順便做個醫美項目，水光針加熱瑪吉，套餐價三萬八。你轉錢的時候多轉五萬，湊個整。"
說完，才注意到我沒回話。
"怎么了？"
"我問你個事。"我的聲音很平。
"你弟那個奶茶店，現在生意怎么樣？"
她頓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挺好的啊，慢慢在回本。"
"是嗎？"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今天中午我路過她弟弟那條街，專門拍的。
店鋪大門緊鎖，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旺鋪轉讓"的紅紙。
日期寫的是兩個月前。
"你弟的奶茶店，兩個月前就關了。"
"你知道吧？"
林婉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語氣里多了一層煩躁。
"關了又怎樣？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的，他現在正在找新項目。年輕人嘛，誰沒摔過跤？"
"店關了，十五萬投資款一分沒回來，你不覺得該跟我說一聲？"
"那是二十萬。"
我說。
她又愣住了。
"十五萬投資，加上五萬續租。一共二十萬。全是從我們的應急存款里拿的。"
我把那本米**的小賬本，輕輕放到了茶幾上。
"啪"的一聲，不重。
但林婉的反應，像是屋頂砸了下來。
**章
她盯著那本賬本，臉上的血色一絲一絲地褪了個干凈。
但只一瞬。
下一秒，眼神里冒出來的不是心虛，是惱怒。
"你翻我的東西了？"
"這不是你的東西。"我坐在沙發上，沒起身。"這是我們家的救命錢的賬目。"
"放在我這里保管，就歸我管！"她聲調猛地拔高。"我拿錢記了賬怎么了？****都在，我要是想偷偷花，用得著記下來嗎？"
"你記的每一筆都寫著暫借。"
我翻開其中一頁，指給她看。
"借錢得還。你弟借了二十萬，哪怕一分錢還過沒有？"
"那是我親弟弟！"
林婉像是被人踩了痛處，騰地站了起來。
"他才二十三歲，第一次做生意賠了，很正常！你當**的拉一把怎么了？"
"我這個當**的已經拉了二十萬了。"我看著她。"拉出來的這些錢，是我爸當年差點死在病床上、我蹲在走廊里一分錢掰成兩瓣花攢出來的。"
"你不要老拿**的事說事！"
她提高了音量，手指點著我。
"那都多少年前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賺錢不就是給家里花的嗎？我弟弟過好了，你在外面不也有面子嗎？"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結婚四年，她原來是這樣想的。
"八萬塊，你說給**調理身體。"
我翻到那一頁。
"**去了哪個中醫館？開了什么方子？我怎么上個月去她家，看見她戴了只新的翡翠鐲子？"
林婉的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七萬塊，換季衣服和包。"
我繼續翻。
"你稅后工資一個月四千，七萬塊的衣服，你穿給誰看？"
"我穿給你看！"她吼了出來。"你以為哪個女人不愛打扮？你同事老**老婆，用的都是一線大牌，我拿家里的錢買兩件衣服，你就跟我翻臉？"
"她老公年薪八十萬。"
我說。
"她花她老公的錢，理直氣壯。你花的是我存的救命錢，連說都不說一聲。"
"這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一樣不一樣我說了不算。到底是誰的錢，你心里清楚。"
第五章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林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終于換了一種語氣。
軟了一截，但眼底的算計沒藏住。
"好，算我不對，事先沒跟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