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當家"，什么"周末是彎道超車的好時機"，什么"真正的奮斗者不看表"。
說到最后，他拍了一下桌子："我上一家公司，技術部沒有一個人晚上十點前走的。"
全場沉默。
我舉了手。
"韓副總，您上一家公司的年度離職率，是不是百分之五十二？"
他的笑容消失了。
"核心技術團隊一年走了七成，"我說，"這個數據，行業里都有傳。"
那一刻滿屋子沒有人說話。
陸總坐在角落里，嘴角動了一下，沒吭聲。
韓志宏的臉當時就黑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他不會放過我。
沒想到動手這么快。
"你現在必須把手上的項目交接清楚。"韓志宏重新端起了架子。
我看了一眼表。
"八點十五。人事九點上班。韓副總，請您先回去等通知。我現在要收拾個人物品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變了幾變。
最后甩下一句"你等著"，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走廊里隱約傳來他訓斥行政的動靜。
我搖了搖頭。
拉開抽屜，開始收拾東西。
五年積攢下來的雜物不少。
團隊合照，項目上線時的紀念獎杯，通宵趕工時同事塞給我的速溶咖啡。
最底下壓著一封手寫的信。
陸總當年親筆寫的："小蘇，有你在，星辰的技術底盤我放一百個心。"
我把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折好，放進了要帶走的袋子里。

九點差五分，有人敲門。
不是人事部的人。
是唐駿。
三十四五歲，圓臉，頭發梳得很亮。
他走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紙袋，里面是全新的鍵盤和鼠標。
"蘇總，我來看看這間辦公室的網絡接口在哪兒。"
我看著他。
"你是？"
"我叫唐駿，今天開始接手技術部的工作。"他笑了笑，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韓總昨天跟我說了，讓我盡快熟悉情況。"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個紙袋上。
全新的設備，提前準備好的。
也就是說，韓志宏在昨晚發那條通知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替代人選。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
"網絡接口在桌子底下左側。"我說。
唐駿蹲下去看了看，滿意地點頭，然后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