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不錯，采光好。"
他轉向我，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
"蘇總，我聽說星云系統是您一手搭建的。了不起。不過我看了一下架構文檔，說實話，有些地方的設計思路有點……過時了。"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好像在做技術評審，而不是在對著系統的創造者指手畫腳。
"我之前在韓總的團隊里負責過類似項目，有些想法，等上手之后慢慢調整吧。"
我一句話沒接。
站起來，把桌上最后一樣東西收進袋子。
走到門口時，唐駿在身后說了一句。
"蘇總，以后有空多交流。"
我沒回頭。
出了門，走廊里遇到技術部的老劉。
他看到我，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壓低了聲音。
"蘇總，那個唐駿昨天晚上就在公司了。韓副總帶他來的，兩個人在會議室待到十二點。"
我點點頭。
"他今天上午跟好幾個人說，星云的架構有嚴重隱患，需要大改。"老劉的聲音更低了，"蘇總，他在否定您的東西。"
"隨他說。"
"可是……"
"老劉，好好干活。別摻和這些事。"
老劉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拎著袋子繼續往前走。
心里其實很清楚。
韓志宏不光要趕我走，還要把我的痕跡從這家公司里徹底抹掉。
唐駿就是他的橡皮擦。

九點整，人事部的方琳走進來。
她四十出頭，在公司待了六年，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蘇總，這事鬧的。"
她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坐下來。
"方姐，直接走流程吧。"我把收拾好的袋子推到一邊，"離職證明、工資結算、社保轉出，一樣一樣辦。"
方琳嘆了口氣。
"陸總不知道這事。"
我看著她。
"韓副總昨晚是私自發的通知。今天早上陸總看到群消息，氣得摔了杯子。但韓副總是鼎豐資本那邊指定派過來的人，陸總也不好當面翻臉。"
我明白了。
三個月前，星辰網絡拿到了鼎豐資本五個億的C輪融資。條件之一就是投資方派駐一名高管進入管理層。
韓志宏就是那個條件。
名義上是"協助運營"，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來監管的。
新官**，第一刀就砍在我脖子上。
"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