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大舅子方遠借了我六萬塊錢，說好三個月還，至今一分沒見。上周他請全家去鼎味軒吃飯，說有好消息宣布，點了滿桌硬菜。結賬時，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沒電了，你先付，明天轉給你。"我看著他手腕上那塊新表，看著桌上那串車鑰匙，忽然不想忍了。"我沒帶錢包。"全桌安靜了。岳母放下茶杯，岳父皺眉，老婆在桌下掐我胳膊。方遠拍了桌子："顧辰，你吃飯不帶錢，什么意思？"他以為這是他的主場。他不知道，三年的賬，我從今晚開始算。

第一章
"你先幫忙結一下，明天轉給你。"方遠拿起手機晃了晃，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叉開坐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服務員端著賬單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包廂里冷氣嗡嗡響，我后頸全是汗。
"我沒帶錢包。"我說。
方遠臉上的表情定了一瞬，緊跟著，他放下手機，聲調拔高了："顧辰，你出來吃飯不帶錢包？逗我呢？"
岳父方國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說話。
岳母陳秀蘭低頭撥弄手上的金戒指。
方寧在桌底下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不是你請客嗎？"我看著方遠，"你在群里說有好消息宣布，請全家吃飯，我就沒帶錢。"
方遠一拍桌面，盤子碗碟跟著顫了一下："我請客你就真一分錢不揣？合著我欠你的？沒帶錢你來干嘛？"
這就是我大舅子方遠，也是今晚這頓飯的總導演。
我叫顧辰，三十一歲，在一家軟件公司做項目主管。方寧是我老婆，我們結婚三年。方遠是方寧的哥哥，大她七歲，在一家房產中介公司當銷售組長。
在方家，方遠就是天。
父母口中"能干"的大兒子，方寧嘴里"靠得住"的哥哥。
而我，是那個"外地來的、工作還行、但不太會來事兒"的女婿。
這個定位，從婚禮當天就定好了。
我家在外省，父母退休前在縣城中學教書。結婚時兩家各出十五萬湊的首付，房本寫我和方寧的名字。這事本來公公道道，可在方家親戚嘴里，漸漸變成了"方家幫襯著才在城里站住腳"。
方遠尤其愛提這事。每次家庭聚會，他總要或明或暗來一句："當初要不是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