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錢幫忙，你們小兩口壓力可不小。"
明明是對半出的錢，到他嘴里就成了方家對我的施舍。
真正讓我咽不下去的事，發生在去年。
方遠說他看中一個餐飲加盟項目，手頭緊，找我們"周轉"六萬塊，說好三個月歸還。我和方寧商量了一晚上，從攢了兩年的家庭儲蓄里擠出了這筆錢。
三個月到了，他一個字沒提。
半年到了，方寧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方遠打著哈哈說"項目還在回本期，再等等"。
岳母私下跟方寧說："你哥又不是外人，還能賴了你們的錢？一家人別算得太清，傷感情。"
從那以后，這六萬塊就成了誰都不碰的雷。方遠不提，岳父岳母不提，方寧也不敢多提。
我每次想開口，方寧就拽著我的手，聲音軟得沒有骨頭："再等等吧，等我哥寬裕了。現在鬧開，爸媽夾在中間難受，連過年都沒法安生。"
于是我等了。
等到了今天這頓飯。
方遠這次請客，選在"鼎味軒"，本市算有排面的一家酒樓。
他在家庭群里發了條語音，中氣十足："周六晚六點半，鼎味軒貴賓廳，哥請客！有個大好消息跟大家分享，必須到齊！誰也別缺！"
方寧高興了一整天。拖著我去超市給岳父岳母買了箱牛奶和一盒西洋參，又給方遠單獨挑了一條三百塊的煙。
"我哥肯定是升職了，要不就是那個項目賺錢了。"她挑煙的時候兩只手都在發光，"說不定今天就把咱們那筆錢還了。"
我沒接話。
三年的經驗告訴我，方遠嘴里的"好消息"，最后十有八九跟我沒半點關系，甚至還得讓我多出點血。
但方寧難得這么開心。
我不忍心潑她冷水。
第二章
周六傍晚，我們提前十分鐘到了鼎味軒。
方遠踩著點進包廂，身上一套新西裝，頭發抹得锃亮，手腕上多了塊銀色的表，進門先拍了一下我肩膀。
"辰哥來了！最近怎么樣？聽說你們軟件行業今年裁員不少，你還穩當吧？"
"還行。"
"穩當就好。"他往主位一坐，車鑰匙往轉盤上一拍，鑰匙墜子反著光，"兄弟，咱掙不了大錢，保住飯碗最要緊。寧寧，給爸媽倒茶。"
方寧趕緊起身。
岳父掃了一圈包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