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顧清想過去扶，被她一把推開。
“別碰我。”
她抬頭看我，眼里全是崩。
“我叫蘇娜。我以前一天能開十個會。現(xiàn)在爬兩層樓都喘。”
“公司那邊已經(jīng)有人在背后說我。說我占著位置不干活。”
“我病了一場，回來他們就當(dāng)我廢了。”
“我不想被踢掉。我不想。”
她哭得斷斷續(xù)續(xù)。
“他們說我得體面，說我得保持狀態(tài)。可我站不穩(wěn)。我連深蹲都做不了。我還談什么體面。”
我蹲到她面前，手指點她小腿外側(cè)。
“你膝蓋會軟，不只因為虛。你髖和踝活動度差，你腳踝鎖死，你膝蓋只能頂著扛。”
蘇娜愣住。
“你在說什么。”
“還有你吃的東西。”
她下意識反駁。
“我吃得很干凈。我每天都吃沙拉。”
“你缺蛋白。”
我看著她。
“你沙拉里有幾克蛋白。你一天吃多少。你病后肌肉掉了，你不補(bǔ)，你就更站不住。”
蘇娜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敢吃肉。我怕胖。我怕別人看我更廢。”
“你現(xiàn)在不是胖的問題。你是沒力量的問題。”
我伸手按住她的髂骨位置。
“站起來。給你做個正位。別怕疼。疼也得忍。”
蘇娜咬住牙站起。
我讓她背靠架子，腳跟踩實。
“呼氣。肋骨收住。別頂胸。骨盆別前傾。”
她照做了一下，腰立刻發(fā)緊。
“我做不到。”
“能。”
我一手托她肋緣，一手壓她骨盆。
“就這一口氣。給我頂住。”
她**一口氣，身體僵住。
我?guī)е阎匦姆呕啬_中部。
“現(xiàn)在把膝蓋對外。感受臀發(fā)力。”
蘇娜突然怔住。
“我腿不抖了。”
“再走兩步。”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她眼淚還在掉，但聲音變了。
“我膝蓋不軟了。”
她看著我，像抓到救命的工具。
“你是教練？”
“還沒考證。夠用。”
我把她手機(jī)從地上撿起來遞給她。
“你回去先把飲食改了。一天蛋白按體重算。別空吃菜。你身體現(xiàn)在扛不住你想要的生活。”
蘇娜擦了把臉，眼神突然狠起來。
“我加入你們。你帶我練。”
顧清緊張。
“你要一起嗎。我們練得很狠。”
蘇娜點頭點得很快。
“狠我也要。你們給我方案。我照做。”
她停了一秒，補(bǔ)一句。
“我也不是白占你們便宜。我做商業(yè)運營。我能給你們做計劃，拉資源，談合作。”
我盯著她兩秒。
“行。先從今天開始。你先學(xué)動作。再談別的。”
蘇娜立刻站直。
“我現(xiàn)在就學(xué)。”
顧清松了口氣，嘴角抬起來。
“那我們算三個人了。”
我們收器械準(zhǔn)備去**室。
走到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笑。
“哎喲，還真有人帶著廢物練啊。”
緊接著，是女孩壓不住的啜泣聲。
06
笑聲從有氧區(qū)傳過來。
我腳步一轉(zhuǎn)，直接過去。
跑步機(jī)上站著個女孩。
汗把她的劉海打濕，臉紅得發(fā)燙，手死抓扶手。
她身形很大，衣服勒得緊，喘得很重，但她沒停。
旁邊三個男教練靠著器械，手里拿著手機(jī)。
一個人笑得露牙。
“我賭她三天就不來。”
另一個人對著跑步機(jī)努嘴。
“這得算負(fù)重跑吧。行走的脂肪桶。”
第三個直接拍視頻。
“拍下來，兄弟群里樂一樂。”
女孩聽見了，眼圈瞬間紅。
她想按停，又不敢，手指在按鈕上抖。
“別拍了……求你們別拍。”
男教練嗤一聲。
“你自己長這樣，還怕人看。”
“來健身房就要接受現(xiàn)實。你這種，先把嘴管住再說。”
女孩眼淚掉下來，腳步亂了。
跑步機(jī)還在轉(zhuǎn)，她身體一晃，差點摔。
她慌得去抓扶手，整個人更狼狽。
她嘴里只有一句。
“我不練了……我走……”
我走到跑步機(jī)前，直接按下停止。
跑帶停住，女孩差點栽下去，我一把扶住她胳膊。
“站穩(wěn)。先下來。”
男教練沖我瞪眼。
“你誰啊。你憑什么關(guān)機(jī)器。”
我沒理他，先把女孩帶到旁邊坐下。
“喝水。呼吸。別急著跑。你現(xiàn)在這樣跑容易崴。”
女孩抬頭看我，眼淚糊了一臉。
“我是不是很丟人。”
“你是來練的。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