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dāng)天，陳世美讓白月光坐主桌，我讓他全家下桌
婚禮當(dāng)天早上六點，我就醒了。
化妝師還沒來，酒店套房里只亮著一盞暖燈。
婚紗掛在落地窗邊，白得像一場遲來的夢。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件婚紗看了很久。
三年前，陳世美向我求婚時，跪在江邊，手里拿著戒指，眼眶紅得像真的。
他說：
“林棠，我這輩子一定不會負(fù)你。”
“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媽就是**媽。”
“你外婆，就是我親外婆。”
那時候我信了。
我從小跟外婆長大。
父母忙生意，我大半個童年都在外婆的小院里。
她給我扎辮子，給我縫書包，給我在冬天烤紅薯。
我高考那年，外婆為了給我送傘，在雨里摔了一跤。
腿從那以后就不太好。
所以陳世美說會把她當(dāng)親外婆時，我真的動心過。
不是因為他多會說情話。
而是因為他知道，我最在意的人是誰。
可我沒想到，人的嘴有時候比婚禮上的氣球還會飄。
說得越好聽，漏氣越快。
化妝師進(jìn)門時，外婆也醒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穿著我提前給她買的深紅色唐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她有些緊張地摸著衣角。
“棠棠，外婆這樣穿，會不會太顯眼？”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不會。”
“今天您就該顯眼。”
外婆小聲說：
“我一個老太婆，坐哪兒都行。”
“只要你今天開開心心嫁人，外婆就高興。”
我握住她的手。
“外婆，您坐主桌。”
“您是我最重要的人。”
外婆眼眶一下紅了。
“好。”
“外婆聽你的。”
那一刻，我還以為今天會很**。
我甚至還替陳世美找好了理由。
他這段時間很忙。
陳家公司資金緊張，幾個項目都靠我爸幫忙牽線。
他壓力大，我理解。
昨天彩排他也沒來。
他說公司臨時有事。
我一個人確認(rèn)了婚禮流程，座位表，賓客名單，伴手禮數(shù)量，酒店菜品，婚車路線。
姜梨陪我忙到凌晨，最后坐在酒店大堂沙發(fā)上，冷笑著說：
“林棠，你這不是結(jié)婚。”
“你這是在給陳世美承包一場大型上市路演。”
我當(dāng)時還笑她嘴毒。
她翻了個白眼。
“我嘴毒？”
“陳世美婚禮都能全程隱身，我沒把他掛到婚慶大屏上已經(jīng)算我有素質(zhì)。”
我那時還替他說話。
“他公司最近確實有事。”
姜梨看著我，表情難得認(rèn)真。
“棠棠，一個男人在婚禮前忙到連彩排都不參加，不是好事。”
“你別總替他圓。”
“再圓下去，你就成他人生里的萬能補(bǔ)丁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
可婚禮已經(jīng)到了今天。
請?zhí)l(fā)了，酒店訂了，親戚到了，外婆也穿上了新衣服。
我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我以為，只要今天順順利利過去，以后日子總會慢慢變好。
很多女人吃虧，就吃在這句“以后會變好”。
結(jié)果到了婚禮現(xiàn)場，我才知道，有些爛東西不會變好。
只會在你最不想出事的時候，直接炸給你看。
上午十點，賓客陸續(xù)進(jìn)場。
我在休息室里補(bǔ)妝。
姜梨推門進(jìn)來時，臉色很難看。
她手里拿著一張座位表。
“棠棠，你出來一下。”
我看她表情不對，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姜梨把座位表遞給我。
“主桌名單被改了。”
我低頭一看，原本寫著外婆名字的位置，被換成了沈薇。
沈薇。
陳世美的白月光。
三年前出國，半個月前剛回來。
陳世美告訴我，她只是老朋友。
可她回來那天，陳世美去機(jī)場接她，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故人歸來。”
當(dāng)時姜梨就說：
“什么故人歸來？這不就是白月光加載完成嗎？”
“陳世美這名字真沒白取，聽著就不太讓人放心。”
我讓她別亂說。
結(jié)果現(xiàn)在，沈薇坐到了主桌。
而我外婆，被安排到了宴會廳最角落的二十六桌。
那桌全是遠(yuǎn)親和不認(rèn)識的人。
離主舞臺最遠(yuǎn)。
連燈光都照不到。
我握著座位表，手指一點點收緊。
“誰改的？”
姜梨冷笑。
“還能是誰？”
“陳家那位太后唄。”
“我剛才問酒店經(jīng)理，他支支吾吾，說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