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臨時調整。”
我站起身，直接往宴會廳走。
姜梨跟在我身邊。
“棠棠，冷靜。”
我說：
“我很冷靜。”
姜梨看了我一眼。
“你這個語氣不像冷靜。”
“像準備開大。”
我沒接話。
宴會廳里已經坐滿了賓客。
花墻，香檳塔，紅毯，白玫瑰，一切都像我親自確認過的樣子。
唯獨主桌變了。
外婆正坐在角落里。
她身邊是幾個陳家遠房親戚。
有人嗑瓜子，有人刷手機，有人把包放在旁邊空椅子上。
外婆坐在那里，背微微彎著，手里捧著茶杯，臉上帶著局促的笑。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換了位置。
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她怕給我丟臉。
所以她坐在那里，一聲不吭。
那一瞬間，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我大步走過去。
“外婆。”
外婆看到我，連忙站起來。
“棠棠，你怎么出來了？”
“新娘子不能亂跑，等會兒妝花了。”
她還在擔心我的妝。
我看著她身上的紅色唐裝，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外婆，您怎么坐這里？”
外婆笑得有些勉強。
“剛才有人說主桌坐不下了。”
“這里也挺好。”
“安靜。”
我扶住她的手。
“誰說主桌坐不下？”
外婆低聲說：
“算了，棠棠。”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別為了外婆鬧。”
我心里那口氣，徹底壓不住了。
別人欺負我，我可以忍一忍。
可他們不該欺負外婆。
更不該在我婚禮當天，把她從主桌趕到角落。
我扶著外婆往主桌走。
剛走到半路，就看見陳母坐在主桌旁，正笑著和賓客聊天。
沈薇坐在她身邊。
她穿了一身淺粉禮服，妝容精致，姿態溫柔。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的婚禮。
陳世美站在不遠處，正在和朋友說話。
他看到我扶著外婆過來，臉色微微一變，立刻走上前。
“棠棠，你怎么出來了？”
我把座位表遞到他面前。
“解釋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就這個？”
我笑了。
“就這個？”
陳世美壓低聲音：
“今天賓客多，別鬧。”
“我媽也是為了整體安排。”
“外婆年紀大了，坐角落安靜一點，不容易被人碰到。”
我看著他。
“所以主桌不適合老人，適合沈薇？”
陳世美臉色有些不自然。
“薇薇剛回國，身體不好。”
“她坐主桌方便照顧。”
我差點笑出聲。
“不是哥們。”
“這是我的婚禮，不是沈薇回國接風宴。”
陳世美眉頭皺得更緊。
“林棠，你今天能不能別這么尖銳？”
“沈薇只是坐一下，又沒影響什么。”
我指著外婆原本的位置。
“那是我外婆的位置。”
他說：
“我知道。”
“但我媽覺得，沈薇畢竟是我們陳家的客人。”
“坐主桌也合適。”
我看著他。
“陳世美，你這名字真沒白叫。”
周圍幾個人聽見，臉色都變了。
陳世美的臉瞬間沉下來。
“林棠，你說什么？”
我一字一句：
“我說，你人如其名。”
陳母終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來，皺著眉說：
“林棠，今天是婚禮，你說話注意點。”
“座位就是臨時調整一下。”
“你外婆年紀大，坐主桌也不方便。”
我看向她。
“她不方便，沈薇方便？”
陳母臉色不太好看。
“薇薇身體不好。”
“她剛回國，也沒什么親人朋友。”
“坐在我們身邊，大家照顧一下怎么了？”
姜梨從旁邊走上來，冷笑一聲。
“阿姨，您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沈薇沒親人朋友，所以搶別人外婆的位置。”
“這邏輯主打一個離譜但自信。”
陳母臉色一黑。
“你是誰？這里輪得到你說話？”
姜梨抱著手臂。
“我是伴娘。”
“也是今天這場癲劇現場的第一目擊證人。”
“我要不說話，我怕這婚禮真變成白月**出舞臺。”
沈薇這時站了起來。
她眼圈微紅，聲音很輕：
“林小姐，你別誤會。”
“我不知道這是你外婆的位置。”
“我可以讓座的。”
她嘴上說讓座，人卻站在原地沒動。
陳世美立刻護住她。
“薇薇，你坐下。”
“你身體不好，別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