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嘴唇干得起皮，眼底的青色連粉底都遮不住。
"你是不是沒睡好？"我上前就**她額頭。
她往后退了半步。
"備婚累的，沒事。"
她扯了下嘴，算是笑了。
"那你更要注意了，結婚那天臉色不好可不行。"我挽上她的胳膊，"走，進去定了首飾你就少一樁事。"
她整個人繃了一下。
很快又松開了，跟著我往里走。
推開門，一股沉香味撲過來。
燈光柔和，一排排玻璃柜臺里碼著項鏈、耳環、手鐲，亮晶晶的。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迎上來。
"蘇小姐來了！方老板把您要試的款都準備好了，這邊請。"
"方老板人呢？"蘇薇問，語氣有點緊。
"樓上，我去叫她。"
小姑娘上了樓。
不到半分鐘，高跟鞋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
方蕙蘭走下來。
短發利落，一身藏藍色旗袍，化著淡妝，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做鑒定的味道，不熱也不冷，就是看得很仔細。
"蘇小姐，沈小姐，歡迎。"她點了下頭。
但她看蘇薇的那一瞬間，眉尾動了一下。
很快。快到我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辛苦方老板了。"蘇薇點頭，笑容撐得不太自然。
方蕙蘭把我們帶到試戴區。
長條桌上鋪著黑色絨布，十七套首飾排成兩列。
項鏈、耳環、手鐲，一套一套整整齊齊擺開。
金的，銀的，玫瑰金的，鑲碎鉆的，嵌翡翠的，每一套都打著柔光。
"慢慢選。"方蕙蘭在旁邊站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蘇薇走到桌前。
她的手指從第一套滑到最后一套，滑得很慢。
但她的眼睛是空的，根本沒在看。
"先試這套？"我拿起一套紅珊瑚的項鏈配耳環，顏色正紅，很喜慶。"這個襯你的膚色。"
她接過去，對著桌上的小鏡子往脖子上比了比。
"怎么樣？"我問。
"一般。"
她放下了。
"下一套。"
第二套是珍珠的，溫潤的乳白色，很適合她的氣質。
她同樣只比了一下就放下。
"不喜歡。"
第三套是黃金的，**套是玫瑰金鴿血紅寶石款，第五套是翡翠滿綠的……每一套她都只看幾秒，連戴上都懶得戴，就說"不行"、"不對"、"換"。
我蹲在旁邊幫她扣鏈扣、調耳夾、拍照，還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陪最美新娘選最美嫁妝。"
配了三張照片，全是蘇薇側臉帶珠寶的特寫。
點贊很快過了四十。
評論區都在說"好漂亮""好羨慕""婚禮一定超美"。
但蘇薇完全沒看手機。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那部手機上。
屏幕每隔兩三分鐘就亮一下，她每次看一眼，表情就繃緊一分。
試到第五套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刺耳。
她拿起來看了眼來電，表情變了，按掉了。
"誰的電話？"我隨口問。
"推銷的。"
她回答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在說實話。
我沒多想，繼續幫她整理下一套首飾。
方蕙蘭站在兩步之外，什么也沒說。
但她的視線一直沒離開蘇薇。

又試了三套，蘇薇照樣一件不滿意。
她去了趟洗手間，店里只剩我和方蕙蘭。
我掏出手機想看看方案的事，剛解鎖就彈出一條微信。
許可發來的。
"念念你不在公司？總監剛找你，臉色很差。"
我趕緊回。"臨時有事出來了，幫我跟總監說下。"
他回了個"行"，隔了十幾秒又發了一條。
"對了，我今天中午在翠錦園吃飯看到你閨蜜了。"
"蘇薇？"
"嗯。她跟一個女的坐包間，不是你。那個女的穿得挺出挑的，膚色很白，戴了一大串珠子。兩個人吃得可親了，摟著**好幾張。"
我愣了一下。
蘇薇在本地的朋友不多，關系好到一起吃飯拍照的更少。
"你認識那個女的嗎？"我問。
"不認識。就瞥了一眼。"
我沒再追問，把手機揣回口袋。
蘇薇朋友多也正常。她做公關的，認識各種各樣的人。
門簾一掀，蘇薇從洗手間出來。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像是剛哭過又硬壓下去的那種紅。
"你沒事吧？"我站起來。
"沒事。"她的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繼續試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