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雙重身份
凌晨兩點，市立第三醫院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熒光在角落里幽幽地亮著。
林默值完大夜班，脫掉白大褂，從醫院后門溜出去。他刻意避開了監控，繞到兩條街外的公共廁所，從背包里掏出另一套衣服換上——黑色的連帽衫，磨損的牛仔褲，還有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
鏡子里的他像是變了個人。白天那位溫和細心、被病人稱贊“最有耐心的實習醫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銳利、嘴角緊繃的另一個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副面孔背后藏著的，是同一種能力——他能看見死人。
不，準確地說，是能看見還未完全離開的魂魄。
這個秘密他守了二十四年。從六歲那年第一次看見車禍現場那個蹲在自己身體旁哭泣的小女孩開始，林默就知道自己不正常。父母帶他看遍了心理醫生，最后診斷為“創傷后應激障礙導致的幻覺”。他學會了閉嘴，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在魂魄靠近時假裝看手機，學會了在它們說話時裝作沒聽見。
直到三個月前，一切都變了。
那天急診室送來一個****的女人，搶救無效死亡。林默負責將遺體送往***，就在他獨自推著擔架車穿過那道沉重的金屬門時，女人的魂魄突然坐了起來。
“我不是**。”她的聲音像生銹的鉸鏈，“是有人推我。”
林默手里的病歷夾“啪”地掉在地上。
從那天起，他開始在夜晚行動。白天他是林醫生，晚上他是“拾魂者”——這是那些魂魄對他的稱呼。他們找到他，訴說冤屈，而他則暗中調查，將線索以匿名方式提供給警方。
但這晚不同。
林默剛走出廁所，就看見了她。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大約七八歲，赤腳站在路燈下。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腕上系著一條褪色的紅絲帶。林默認得這條絲帶——三天前，醫院收治了一個溺水的女孩，搶救了四小時，最終還是宣布腦死亡。家屬今天剛決定****，拔掉了呼吸機。
“你能看見我，對嗎？”女孩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
林默沒有回答，加快了腳步。他給自己定下規矩：不主動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