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鳳冠落地

鳳儀宮的燭火被風吹滅時，我正攥著一碗毒酒。

今天是我被打入冷宮的第三年。

太后懿旨：廢后沈氏，德行有虧，賜死。

傳旨的太監把白綾和毒酒擺在我面前，笑得像哭喪：“娘娘，上路吧。”

我沒動。

因為我還在等一個人。

等他說一句“朕不信”。

三年前，淑妃誣我與人私通，龍袍加身，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我床下被搜出龍袍，我宮里搜出與外臣來往的書信。每一樣都是我的筆跡，每一樣都是我的針線。

可那不是我做的。

皇帝站在龍椅前，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只說了四個字：“人贓并獲。”

他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甚至沒看我一眼。

“娘娘，您別等了。”太監又催了一遍，“皇上說了，今晚務必了結。”

我抬起頭，看著鳳儀宮破敗的房梁。

三年前這里是整個后宮最氣派的地方，如今蛛網橫生，老鼠比太監還多。我被關了三年，沒人來看過我。連送飯的宮女都換了好幾茬，每一茬都比上一茬更刻薄。

“行。”我端起酒杯。

太監滿意地笑了。

酒杯貼到唇邊那一刻，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且慢！”

我愣住了。

進來的不是皇帝，是我被打斷腿扔進浣衣局的貼身宮女，翠屏。

她爬著進來，兩條腿拖在地上，褲管全是血。她手里死死攥著一封信，指甲里全是泥。

“娘娘！”她舉起那封信，“奴婢找到證據了！當年那些信是淑妃偽造的！龍袍也是她派人偷放進去的！”

太監臉色大變，一把搶過那封信就要撕。

我比他更快。

三年的冷宮沒有白待。我每晚在黑暗中扎馬步、練擒拿，把鳳儀宮的地磚都踩裂了幾塊。我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繡花寫字的沈云嵐。

我一掌拍在太監胸口。

他飛出去三丈遠，撞在柱子上，口吐鮮血，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

我撕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掃了一眼。

夠了。

這一眼就夠了。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三年前那場**從頭到尾都是淑妃的手筆，她買通了我的貼身丫鬟，模仿了我的筆跡，甚至連那個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