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的名牌T恤，脖子上的項鏈吊墜是一顆碎鉆鑲嵌的小天鵝，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叫白露，班級文娛委員，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在這間教室里的存在感和她的聲音一樣高。
沈千諾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她的桌面上。
顧深站在她身邊，手里那盒牛奶已經喝完了，空盒子被他單手捏扁，精準地投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看了白露一眼。
不是瞪，是看。眼神淡淡的，沒有表情，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白露的臉瞬間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那種被戳穿了什么的心虛和慌張。
“深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像一支被火烤軟的蠟燭。
“她坐我這里，”顧深的目光從白露臉上移開，掃了一圈教室里所有豎著耳朵偷聽的同學們，“有問題？”
這兩個字說得云淡風輕，但語氣里的分量，所有人都聽懂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此起彼伏的搖頭聲和“沒問題沒問題”的附和聲。
白露咬了咬嘴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千諾低下頭，假裝在翻教材，但她的耳朵不爭氣地紅了一點。
不是因為顧深替她解圍——這種事她經歷過很多次，每次轉學都會遇到類似的“下馬威”，她早就習慣了。
而是因為顧深那種“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的態度里，藏著一種她沒有想過會再遇到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有人罩著你”。
在她已經習慣了只有自己撐自己的時候。
## 第三章
沈千諾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高二的課程進度摸清了。
結論是：她落后了很多。
她在之前的學校讀的是普通班，教學進度和銘城一中不一樣。很多知識點銘城一中在高一就講完了，而她的原學校到現在還沒開始講。她雖然自己買了教輔補了一些，但還是有明顯的斷層。
數學的函數和導數部分，她只能勉強跟上；英語的詞匯量要求比之前高了將近兩千個單詞；物理的直接跳到電磁感應，她連基礎電路都沒完全吃透。
唯一讓她稍微松一口氣的是語文，這個靠積累的學科她一直沒有落下。
但總體來看，形勢不容樂觀。
“十個月，要把兩年半的差距補上，”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幾句話，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沈千諾，你可以的。”
她計劃用第一周的時間把所有課程的斷點全部梳理出來，按重要程度排序，然后制定一個詳細的補課計劃。周末去舊書店淘一些基礎一點的教輔，從最薄弱的地方開始補起。
寫完計劃表，她把筆記本合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才發現教室已經空了。
午飯時間到了。
沈千諾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白饅頭和一小包榨菜。這是她今天的午飯，饅頭是早上在槐安巷路口那家包子鋪買的，一塊錢兩個，榨菜是超市打折時囤的，五毛錢一包。
她正準備咬第一口，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千諾。”
顧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教室后門，手里拿著一袋東西，袋子是**連鎖餐廳的外賣袋，上面印著紅色的logo。
沈千諾把饅頭藏到抽屜里，動作快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怎么了？”她問。
顧深走過來，把那袋東西放在她桌上，袋子落桌時發出一聲悶響，聽得出分量不輕。
“周也買多了，吃不完，”顧深說，語氣和早上說“有問題”時一模一樣，不帶任何感**彩，“你幫我解決。”
沈千諾看著那袋東西——透過半透明的袋子，她能看到里面是兩個餐盒和一杯飲料。這家餐廳她知道，學校附近有一家，一碗最便宜的牛肉面都要四十多塊錢。
買多了？
周也一個人能吃得了兩人份的套餐？
她沒有拆穿，甚至沒有推辭。
“好，謝謝。”她打開袋子，把餐盒拿出來，一份是番茄肉醬意面，一份是香煎雞胸沙拉，飲料是一杯鮮榨橙汁。
意面還是熱的，面條上面鋪滿了濃郁的肉醬，番茄的酸甜和肉末的香氣混在一起，光是聞一下就讓人覺得胃在叫。
沈千諾吃得很慢。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