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寂靜。
有人低聲說：“三十九手？”
“周子昂被三十九手屠龍？”
沈白起身，拿起棋包。
周子昂忽然喊：“你到底是誰？”
沈白腳步一頓。
“沈家，沈白。”
她走出對局室時，二樓欄桿邊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襯衣，銀邊眼鏡，氣質冷淡。
他看著她的背影，指尖在手機屏幕上一劃。
屏幕上，是剛才那局棋的復盤圖。
男人低聲說：“不是藏鋒。”
旁邊助手問：“陸工，什么不是藏鋒？”
陸觀瀾看著棋盤。
“是刀終于出鞘了。”
第三章 白無名
沈白一天連贏六局。
最后一局結束時，南城棋院外的天已經黑透。
公開海選的積分榜刷新，沈白的名字從無人關注的角落，一路跳到第一。
沈白，六戰全勝，平均用時十二分鐘。
評論區炸了。
“這個沈白是退婚宴那個沈白？”
“不是說她不會下棋嗎？”
“六戰全勝也太夸張了吧，公開海選里高手不少啊。”
“古氏棋院周子昂被她三十九手屠龍，視頻已經傳瘋了。”
“真的假的？古杰前未婚妻這么猛？”
沈白關掉手機，走出棋院。
剛到門口，一輛黑色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古杰坐在里面，臉色不太好。
“上車。”
沈白停住腳步。
“古少有事？”
古杰聽見這個稱呼，眉心一皺。
以前她叫他古杰，偶爾心情好時，會叫他阿杰。
從沒這么疏離過。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古杰壓著火。
“沈白，別鬧。”
沈白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古杰，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我下海選，是在跟你鬧脾氣？”
古杰下車，關門聲很重。
“難道不是？你從來沒打過正式比賽，突然跑來公開海選，還故意贏周子昂。你想證明什么？”
“證明沈家沒完。”
“沈家完不完，不是你贏幾個業余棋手就能改變的。”古杰盯著她，“你今天贏了，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等進了正賽，沒人會讓你這么輕松。”
沈白點頭。
“所以我等著。”
古杰胸口一堵。
他最討厭她現在這種神情。
平靜，冷淡，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他的認可。
以前的沈白不是這樣。
以前不管他在棋盤上輸得多狼狽，她都會溫和地說：“你剛才那手其實很好，只是后面急了。”
她會給他臺階，會照顧他的驕傲，會在所有人面前讓他贏得漂亮。
可現在，她把臺階抽走了。
古杰聲音冷下來。
“你不要以為贏了周子昂，就有資格跟照月比。她是國內第一女棋手，你跟她之間差了不止一個層級。”
沈白眼神微動。
“你特意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我不如江照月？”
古杰一頓。
他本來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看到沈白海選全勝，心里莫名煩躁。
他想讓她停下。
想讓她別再把事情鬧大。
可話出口，卻又變成了刺。
“我只是提醒你，別自取其辱。”
沈白輕輕笑了一聲。
“古杰，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古杰皺眉。
“什么意思？”
“你怕輸，又不肯承認怕。”
沈白看著他。
“以前我讓你，是因為我以為你總有一天會長大。”
“現在看來，我錯了。”
她轉身要走。
古杰一把抓住她手腕。
“沈白！”
下一秒，一只修長的手扣住古杰手腕。
力道不重，卻精準壓住了他的關節。
古杰吃痛松手，猛地抬頭。
“你是誰？”
陸觀瀾站在沈白身側，語氣淡淡。
“她說不用送。”
古杰打量他，眼神發冷。
“你又是誰？沈白的新靠山？”
沈白皺眉：“古杰，嘴放干凈。”
陸觀瀾卻沒生氣。
他松開手，看向沈白。
“沈小姐，方便聊兩句嗎？”
沈白認出他是白天二樓那個男人。
“關于什么？”
陸觀瀾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老舊棋譜。
沈白目光微頓。
陸觀瀾說：“白無名。”
空氣仿佛靜了一秒。
古杰臉色一變。
“白無名？”
那個名字，像一根**進他的記憶深處。
十年前，網絡圍棋平臺上出現過一個匿名賬號，名叫白無名。
對方只下了九十九局，卻全勝。
其中幾盤棋布局詭異，中盤極強，收官冷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