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活脫脫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蓮。
我身邊的“親生母親”林婉，立刻心疼地將他摟進懷里，輕拍著他的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射向我：“小澈！你怎么能這么跟你弟弟說話？他也是無辜的！”
“弟弟？”我玩味地重復著這個詞，目光掃過她，又落在我那面色深沉的“親生父親”沈立國身上，“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沈先生，沈**，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頓了頓，無視他們驟變的臉色，繼續道：“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認親，更不是為了什么家產。”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屈指一彈，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沈宇面前那堆文件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你的眼淚，加上這些東西，”我指了指那枚一塊錢的硬幣，語氣淡漠，“在我看來，就值這個價。”
“你！”沈立國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放肆！沈澈，這就是你在外面學到的教養嗎？”
我笑了。
“教養？”我迎上他的怒火，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在我被扔在孤兒院門口，冬天連一件厚衣服都沒有的時候，沒人教我什么是教養。在我為了一個饅頭跟野狗打架的時候，也沒人教我什么是教any養。沈先生，你現在跟我談教養，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沈立國也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再看他們，徑直走到大廳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女孩面前。
她是沈家的遠房親戚，叫沈清，剛才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時，只有她，眼里流露的是一絲好奇和探究，而非鄙夷。
“你好，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我的沒電了。”我朝她露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
沈清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連忙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啊……好，好的。”
我道了聲謝，接過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的男聲：“老板，您到了？”
“到了。”我瞥了一眼墻上價值不菲的古董鐘，“給你十分鐘，把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