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課代表把頭埋進課本里假裝在認真研讀一道已經看了八百遍的例題。

陳**冷笑一聲，目光鎖定在最后一排：“沈渡。”

沈渡抬起頭，不緊不慢地摘下一邊耳機。他還穿著校服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衛衣。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沉吟兩秒：“不會。”

簡潔明了，態度坦蕩得令人發指。

陳**臉色不大好看，又掃了一圈教室：“沒人會？”

沉默。

蘇棠舉了手。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過去。蘇棠的手舉得不高不低，像一個嚴格遵守課堂紀律的模范生。她甚至還穿著那件奶白色的開衫，看起來人畜無害到極致。

陳**愣了一下——新面孔：“新來的？”

“嗯。”蘇棠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她寫字的動作不快不慢，粉筆落在黑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步驟清晰，邏輯嚴密，最后收尾的時候還在答案下面畫了個小小的星號。整面黑板被她用了一半，字體是那種整齊到近乎板正的楷書，像印刷體一樣好看。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陳**盯著黑板看了足足十幾秒，然后轉頭看蘇棠：“你在哪學的？”

“以前的學校。”蘇棠把粉筆放回去，聲音不大。

“之前的數學競賽成績？”

“省一。”

全班炸了。

“省一”這兩個字在安華一中的含金量是實打實的——這所學校建校二十年來，出過省一的只有三個人。而現在，這個穿著碎花裙、看起來像個小綿羊的轉學生，輕描淡寫地說自己拿過省一。

沈渡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蘇棠身上。

他看著這個新同桌走回座位，裙角擦過桌腿，坐下來之后用濕巾仔細地擦了一遍手指，然后掏出小鏡子照了照，確認劉海沒有亂，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擺弄她的創可貼盒子。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戴上耳機，把目光移向窗外。窗外是操場，操場上有人在跑步，陽光很好。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被音樂蓋過，沒人聽見。

蘇棠到安華一中的第三天，就被人堵了。

堵她的人叫方敏，高二五班的，長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