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攥緊玉佩，慢慢轉過身。
謝清玄站在燈火輝煌處，長須飄飄，仙風道骨。見我轉身，他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擠出滿臉慈愛：“寒淵，你我師徒情深，十三年未曾……”
他的心里卻說：“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座樓。”
我笑了。
手里的酒杯忽然傾斜，透明的酒液嘩啦潑了一地，在地磚上滋滋冒著細小的氣泡。
謝清玄臉色大變。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師尊，我妹妹沈寒薇，還活著嗎？”
兩面深淵
謝清玄的臉僵住了。
只有一瞬間。快到在場大部分人根本沒察覺。但他的心聲已經炸開了：“他怎么會知道沈寒薇的事？那個玉佩有封印，沒我親手解封不可能感應到意念……難道白九歌這賤婢破了我下的禁制？”
他的嘴卻在說：“寒淵，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妹好端端活著，為師一直派人暗中照看她，只是時機未到，不便讓你們兄妹相見……”
假話。
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說假話。我甚至不需要讀心術，光看他那雙躲閃的眼睛就能看穿。但讀心術給我的是更殘酷的細節——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在想：“還好我一年前就把那丫頭的**處理干凈了，埋在了洗劍池底，加了七道封印，不可能有人找到。”
洗劍池。
就是我上山前蹲下洗手的那條河。
我的手在發抖。指甲陷進掌心，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碎掉的酒杯瓷片上。我想到我剛才蹲在那條河邊洗手、洗臉，河水清涼透骨，我還心想這水真干凈。
那是浸泡過我妹妹**的水。
白九歌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幾分笑意幾分不忍：“沈寒淵，你現在知道答案了。要不要換個地方說話？”
謝清玄臉色一沉：“白九歌，你擅闖我仙門山門，蠱惑我門下弟子，真當我謝清玄是泥捏的不成？”
他袖中劍氣吞吐，一道青色劍罡凝聚成形，朝著白九歌眉心直刺而去。那是青霄劍訣的殺招“問心一劍”，勢如奔雷，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我下意識要擋。
然后我聽見了白九歌心里的聲音：“別動。讓他刺。這一劍殺不了我，但能讓你看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動。
劍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