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邊緣的瞬間，頭頂的數字跳動了一下，變成70:13:44。
縮短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猛地縮回手，心臟像被人握緊了一樣。
觸碰東西會減少倒計時？
我把手放在墻上，數字又開始跳動，一點一點往下掉，像沙漏里的細沙。
我沖進客廳，拿起遙控器、杯子、打火機——逐一觸碰，每一個動作都會讓頭頂的數字縮短幾秒到幾分鐘。
呼吸變得急促。
我癱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頭頂那個數字就那么懸在那里，像是被人貼上去的死期。
我活了二十七年，看別人的死亡已經看得麻木了。現在輪到我自己，那種恐懼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覺得自己像是一頭被鎖在屠宰臺上的豬，看到掛著的刀正慢慢放下。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上班。
我坐在床沿，看著頭頂那個數字：46:12:00。
又少了。
我試過不碰任何東西，但呼吸本身、心跳本身，都在消耗時間。
原來我也是會死的。
我站起來，決定今天不下床，試試看能不能多撐一天。
手機響了。
是林遠發來的消息：“你沒事吧？今天沒來上班？”
我沒回。
但手機再一次震動，這次是新聞推送：天橋附近有女孩要墜橋，消防已趕往現場。
我本來想劃掉，卻發現手指頓住了。
我低頭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昨晚洗手時，數字因為觸碰縮短的那兩小時——如果可以救人增加時間呢？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進腦子里。
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跑。
到天橋時，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一個小女孩掛在護欄外面，腳已經離地了，下面五六米就是車流。
她頭頂的數字：00:00:05。
五秒。
我什么都來不及想，沖過去翻過護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拽。女孩的身體輕得像個布娃娃，被我整個拉回了橋面。
周圍人松了口氣。
我低頭看頭頂的倒計時，跳到了73:20:00。
多了三個小時。
真的有用。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心，身后突然傳來電動車刺耳的剎車聲。我下意識側身躲了一下，車把手還是撞到了我的胳膊，一聲脆響，左手臂傳來鉆心的疼。
骨折了。
我坐在地上，抱著胳膊，忍痛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