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開始沒話找話：“劉醫(yī)生，我那個拍片的結果什么時候能看？”
“明天早上。”
“我有沒有后遺癥？”
“沒傷神經，三周就能拆。”
我們走回電梯間的時間還剩下00:04:10。
他又一次走向電梯。
我深吸一口氣，拽住了他的白大褂衣角：“醫(yī)生，我還是覺得頭暈，有點想吐。”
他回頭看我一眼，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我太磨嘰。
就在他站住腳的那一秒，電梯門開了。
里面沒人。
但他沒走進去。
數字停在00:00:20。
然后電梯門自己關上了。
樓上傳來一聲金屬崩斷的悶響，緊接著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劉醫(yī)生驚了一下，抬頭往上看了看。
我松開了他的衣角，后背全是冷汗。
頭頂的數字變成75:20:00，又增加了兩小時。
然后我頭頂傳來一聲巨響——輸液架倒了，鐵桿子正正砸下來，砸在我腦袋上。
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后腦勺一陣溫熱。
旁邊路過的護士尖叫起來。
我倒在地上，感覺自己像一鍋煮爛了的粥。
再次睜眼時，我躺在觀察室里，腦袋纏了一圈紗布。
林遠站在床邊。
他穿著警服，胸口的執(zhí)法記錄儀的燈還亮著。他看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燒穿了一樣：“顧沉，你為什么又出現在事故現場？”
我剛要開口，他搶先說：“別跟我說巧合。”
“醫(yī)院有監(jiān)控，電梯墜落前三分鐘你一直拽著劉醫(yī)生不讓他進電梯。你是知道電梯會出事，對吧？”
我沒說話。
“為什么你知道？”他俯下身來，壓低聲音，“為什么每次有人要出事前，你都會出現在他們身邊？”
我盯著他，感覺自己像被剝了一層皮。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倆。
我認出來了——天橋那個小女孩的姐姐，今年大概二十二三歲，扎著馬尾，樣子挺好看，眼睛紅紅的。
“是你救了我妹妹。”她說。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走進來，掏出個信封放在我床上：“這是我哥的遺物，我覺得你有必要看看。”
“你哥？”
“兩周前，工地上意外去世的。”她攥著手，聲音有些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