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手上纏著創可貼，一見我就慌了一下，立刻解釋：
「溫姐姐，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叔叔泡藥。」
「我不知道那個壺這么金貴……」
我盯著她的手。
創可貼貼得很新，連邊角都整整齊齊。
顧父卻已經先開口了。
「一個壺而已，碎了就碎了。」
「你別嚇著微微。」
我頓在那里，幾乎有點想笑。
那只壺是我挑了很久送來的。
是因為顧父一句“以前那只用慣了”我才特意去找的。
可到頭來，成了我在“嚇著她”。
晚上顧西洲陪我回去，我在車里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
「顧西洲。」
「嗯。」
「你有沒有發現，她每次都很會挑時候。」
他握著方向盤，側臉沉靜，沒有立刻接話。
我繼續說：「她永遠在**面前哭，在我面前認錯，在你那里委屈。」
「我是不是不管說什么，最后都會變成我在欺負她？」
這次他沉默更久。
久到我都快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我會看著處理。」
我忽然覺得很累。
又是這句。
看著處理。
可每一次他說看著處理，最后處理掉的，都是我的感受。
第三次，是我們的六周年紀念日。
我提前半個月訂好了地方。
就在我們第一次約會那條沿河路的另一頭，新開了一家民宿。
頂樓能看到整片江景。
我甚至難得地空出了兩天工作，把所有稿子都趕在前一周收尾。
我只是想和他安安靜靜待一晚。
前一天晚上，我還在廚房問他：
「你明天幾點下班？」
顧西洲站在流理臺邊，替我洗杯子，想都沒想就答：
「六點前。」
「那我等你。」
他嗯了一聲，抬手捏了捏我的后頸。
就是那一瞬間，我甚至又有一點錯覺。
好像這段時間所有的不對勁，都能被這個紀念日輕輕帶過去。
結果第二天下午四點，他給我打電話。
「阮阮，今晚去不了了。」
我正在試那條新買的裙子，拉鏈拉到一半，動作一下停住。
「為什么？」
那邊安靜了半秒。
「微微情緒不太好，爸不放心，想讓我陪她出去散散心。」
我一時沒說話。
窗外有風吹進來，紗簾輕輕晃了一下。
我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發涼。
「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