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生殼吹了吹。
"她跑到我面前罵我喪門星,我回她一耳光。"
"童叟無欺,買賣公平。"
"要是不服,她可以再罵一句,我再賞她一個。"
陸明珊氣得嗷嗷叫。
"哥!你聽見了沒有!她眼**本沒有我們陸家!"
陸景琛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火。
他忽然笑了。
"行,**,你硬氣。"
"你以為你嘴上贏兩句,就能翻天了?"
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明日冊封宴,那篇詞你必須念。"
"王爺發了話,太子殿下也點了頭。"
"你不念?"
"太子殿下答應了,宴后就給你賜一樁婚事,嫁到嶺南去給一個六十歲的老土司續弦。"
"去了那種地方,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城半步。"
他退開兩步,拍了拍袍子。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念。"
"不念的話,你連嶺南都去不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一個喪門星,消失得無聲無息也沒人會問。"
柴房里安靜了一瞬。
陸明珊在后面補刀。
"姐姐,識時務的,明天乖乖上臺把話說了。"
"說了之后嫁去嶺南,好歹還有條命在。"
"你不說……"
她拖著長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嗑完最后一顆花生。
站起來,走到陸景琛面前。
"好啊。"
"明天冊封宴,我一定給你們備一份大禮。"
"保證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記到死。"
陸景琛以為我服了軟,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明珊,走了。別沾了晦氣。"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柴房。
霍青將刀歸鞘。
門重新合上。
柴房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件東西。
一枚虎符。
冰得硌手。
第六章
入了夜,柴房沒有燈。
我坐在柴垛上,拿指頭摩挲虎符上的紋路。
霍青守在門外,嗓子壓得很低。
"主人,大軍已到城外七十里。"
"按照約定,明日午時進城。"
我沒吭聲。
霍青又問。
"要不要屬下今晚就擰了那個姓陸的腦袋?"
"不用。"
我把虎符塞回袖中。
"七十里。急行軍半日便到。"
"傳信給裴述。"
"明日午時,準時進城。"
"上京的天,該變了。"
霍青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柴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墻縫的聲音。
我閉上眼,靠著柴垛。
三年前也是這么一個晚上。
我在花轎上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苦藥的味道。
掀開簾子,滿眼荒原。
車輪旁丟著兩口空棺,那是裴家送來的聘禮。
兩口棺材。
一口給新郎備的,一口給沖喜的新娘。
入了裴家軍帳,滿屋腥氣。
破床上躺的那個男人渾身纏滿布條,露在外面的地方沒一處好肉。
所有人都說他活不過三天。
營里的老兵私下打賭,賭他到底是今夜死還是明早死。
沒人賭他活。
我不一樣。
我這輩子賭性不大,但那天我賭了一把。
我沒讓他死。
他也沒讓我失望。
柴房外遠遠傳來更鼓聲。
三更了。
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我翻了個身。
"裴述。"
我無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你欠我的,明天一起還。"
第七章
天蒙蒙亮,柳氏派了四個嬤嬤來。
"王妃吩咐,今日宴上二郡主需得規矩些。"
領頭的嬤嬤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粗布衣裳。
從身后拿出一套鴉青色窄袖褂裙。
奴婢的料子。
"這是什么?"
"今日宴上,二郡主不宜著郡主服色,免得喧賓奪主。"
"王妃說了,您穿這身跟在大郡主身后便好。"
讓我穿奴婢的衣裳站在林婉旁邊。
滿堂賓客面前,人人都看得出這意思。
我替她沖了三年喜,回來還得替她做一天丫鬟。
"穿就穿。"
四個嬤嬤愣了一下。
她們大概以為我會鬧。
我接過那套衣裳,當著她們的面換了。
"還有別的嗎?"
領頭嬤嬤反應過來,從懷里又掏出一張紙。
"王妃說,您上了宴,只管照這個念。"
又是那篇詞。
重新抄了一份,字跡是柳氏身邊秋婆子的。
我掃了一眼,折好揣進袖子里。
"好。"
四個嬤嬤面面相覷。
她們顯然覺得今天的我過于配合了。
其中一個低聲嘀咕了一句:"二郡主想通
精彩片段
小說《沖喜三年,我成了手握十萬兵權的靖北王妃》“喜歡紅三葉的梅川”的作品之一,靖北王妃靖北王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昭,替你姐嫁過去沖喜,死了算盡孝,活了算你命大。"父親灌了迷藥將我塞上花轎。嫡姐林婉倚在門口抹淚:"妹妹,是我不敢嫁將死之人,等我進了東宮,年年給你燒香。"我醒來時已在邊關,滿屋血腥氣,破床上躺著個傷得看不清臉的男人。所有人等著他咽氣,等著我殉葬。可三年后,他不僅沒死,還活得比誰都兇。他站在城頭接過王旗,十萬鐵騎跪地山呼。而我鳳冠霞帔,立在他身側。當年那些人,該接駕了。-正文:第一章"林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