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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窗疏影度流年
病房里忽然安靜下來。
許若若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很快又壓下去。
她輕輕拉了拉沈書硯的衣袖,小聲說:“書硯,算了......你們走吧......別因為我......”
沈書硯低頭看她,眼底的冷意退去,換上林冉之熟悉的那種柔軟。
“別擔(dān)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他轉(zhuǎn)頭看向林冉之,眼神里帶著失望:
“你什么意思?你用婚約威脅我!?”
沈書硯往前走了一步,“林冉之!我們二十多年的情誼,就這么不堪一擊!?”
林冉之看著他理直氣壯地維護(hù)許若若,想笑卻笑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很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鋪天蓋地的疲憊。
那個從小跟她睡在一個被窩的守護(hù)天使,在她消失的三年,飛走了。
“沈書硯我累了,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別鬧得太難看。”
許若若故作愧疚地開口:“要不我先走......你們好好談?wù)?.....”
“不用!”沈書硯的聲音冷下來,“她非要這樣,那就這樣吧!”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痛苦席卷而來,她捂住胸口,那個從五歲就牽著她的人,親手捅 進(jìn)去的刀子,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等傷好,林冉之便想要叫車離開。
不成想,醫(yī)院門口,沈書硯攔在她面前。
林冉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得沈書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昨天......太著急了,說話重了些。若若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她也確實幫了很多忙,我只是......”
林冉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沈書硯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心慌。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等你好些,我們就結(jié)婚。我已經(jīng)等了你三年,冉之,我的新娘。”
他低下頭,想要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林冉之渾身一僵,正要抽回來。
可話還沒說出口,走廊那頭忽然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許若若!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給老子滾出來!”
“躲這兒享福是吧?你弟弟要買房娶媳婦,你一分錢不給,躲這兒裝大小姐呢?”
林冉之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對夫妻正對著許若若拉拉扯扯。
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涌了上來。
走廊里的人都被這陣仗驚動了。
許若若擋在那兩人面前,臉漲得通紅:“你們......你們來干什么?!”
那中年女人一把推開她,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你個死丫頭,攀上高枝就忘了娘家人是吧?那個沈家的大少爺,天天圍著你轉(zhuǎn),你倒好,一毛不拔!”
許若若的臉色慘白,聲音里已經(jīng)帶了哭腔:“你們別鬧......這里是醫(yī)院......有什么事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你就跑了!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不認(rèn)爹**!”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許若若像是被當(dāng)眾扒光所有尊嚴(yán)般,跪在了林冉之面前,眼淚糊了滿臉,聲音撕心裂肺:
“林小姐!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有今天!我以后一定會消失!再也不出現(xiàn)在你和沈書硯面前!求求你!你讓他們走!讓他們走!”
周圍的人一片嘩然!
這是什么意思?
無數(shù)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射向林冉之。
原來是她找人來鬧事的?
林冉之站在原地,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你胡說什么!?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可沒有人聽她的話,只知道高冷的許大夫被人逼到下跪。
“這也太狠了吧......把人家家人都找來了......”
“許醫(yī)生平時那么清高的一個人,被這么當(dāng)眾扒皮......”
“看不出來啊,林冉之看著挺文靜的,手段這么毒......”
沈書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抓著林冉之的肩膀質(zhì)問:“這是你做的?!”
林冉之看著他眼底凝聚起來的冷意,再度解釋:“再怎么樣,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沈書硯瞇著眼,有些動容,手勁微微一松。
就在這時,許若若的媽忽然沖到林冉之面前:
“哎呀,林小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兒我們都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