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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深情
“你沒事吧?”搬家工人連忙問,“怎么這么多血?是不是割到動脈了?!”
江淮月瞥到那鮮艷的紅色,眼皮一跳,迅速伸手捂住了林元洲的眼睛。
“別看,你暈血。”
她把林元洲拉到屋里,再匆匆出去查看葉琛的情況。
“張姨!”她朝屋里喊,“拿醫藥箱!”
葉琛動了動手指,**氣道:“醫藥箱沒用的,得去醫院,肌腱好像斷了。”
“好。”江淮月接過保姆遞過來的紗布,一邊展開,一邊吩咐,“快去看看屋里地板上有沒有血,可能我的腳底踩進去了一點,有就打掃一下,元洲不能見血。”
“再檢查下元洲的鞋底,有血就給他換一雙鞋。”
“然后出來把外面的血跡都打掃干凈。”
人無法一心二用。
吩咐這些時,她給葉琛包扎傷口的準備動作不由慢了下來。
葉琛木然的看著繼續外溢的血,把手從她掌心抽出,讓搬家工人幫忙繞幾圈紗布,自己打了120。
江淮月收回注意力,看見他包扎好的手,愣了一下。
“手沒事吧?”她問。
葉琛沉默的看著她,麻木的心口再次因這四個字恢復痛覺。
傷口處的痛感不斷傳遞到身體的每個神經,與心口的痛形成共振,疼得他滿頭大汗。
江淮月又忘了。
但他沒有再重復一遍自己的傷勢,而是越過她在花壇邊坐下,靜待救護車。
江淮月上前追了兩步,屋內傳來林元洲的聲音:“淮月!你推薦給我的那本經濟書,現在方便找給我看嗎?好無聊!”
江淮月停下來,看了眼因為失血而臉色泛白的葉琛,道:
“我先找書給他,然后送你去醫院,就算只是皮外傷,去看一下也安心點。”
葉琛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她的腳步聲離去不久,林元洲過來了,神色自若的踏過地上血跡,打量著葉琛的傷,搖了搖頭。
“很疼吧?如果我是你,寧愿不贅進這豪門,不貪圖這份富貴。”
葉琛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其實你和江淮月真的很配。”
林元洲挑眉。
葉琛繼續說:“你們兩個,一樣的白眼狼,一樣的沒眼光。”
林元洲并不惱,慢條斯理當著搬家工人和正在打掃的保姆的面,躺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你也還是不會放手是嗎?沒關系,我會讓淮月放手的。”
他剛閉上眼,江淮月就從屋里沖了出來。
“元洲!”
她半抱起已經“暈倒”的林元洲,驀地抬頭,冷冷看向葉琛。
“你越來越沒有分寸了,用血嚇唬一個暈血的人,讓你得到滿足了?嚴重的暈血會導致休克,你知不知道!”
葉琛輕聲反問:“我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還是不屑做的人,你知不知道?”
曾經,他和江淮月被業內戲稱為黃金搭檔。
因為在一場對手特意做的離間局中,他絕對相信江淮月不會賣了他,江淮月也相信他不會被收買。
他們都深知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這份共經風雨的了解,現在卻因為一個男人的回來土崩瓦解。
她甚至都沒有問他一句,就認定他做了這樣無聊的事。
江淮月沒有回答,只是輕拍林元洲的臉,試圖叫醒他。
搬家工人看不下去了,大聲道:“他在這演戲呢!自己躺下去的!”
保姆也連忙作證。
江淮月看向葉琛,冷笑一聲,“收買人心用到這種地方,你真是長本事了。”
她扶起僅剩一絲意識的林元洲,匆匆走向降速駛來的救護車。
“先看他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