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說話。
三
程勇十八歲那年。村里的老魏頭想給他介紹一門親事。姑娘是隔壁村的。姓韋。叫韋秀蘭。老魏頭把姑**照片拿給程勇看。照片是黑白的。姑娘梳著兩條辮子。臉圓圓的。
程勇看了照片。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老魏頭說。
“我得問問我弟弟。”
老魏頭愣了一下。“你娶媳婦。問你弟弟干啥？”
程勇沒解釋。他拿著照片回到家。程猛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子舉起來。落下去。木柴裂成兩半。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勇把照片遞過去。
程猛放下斧子。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這誰？”
“老魏頭介紹的。隔壁村的。”
程猛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空白。他又翻回去。看了幾秒。
“長得挺好。”他把照片還給程勇。
“你覺得呢？”程勇問。
“我覺得挺好。”
程勇把照片收進口袋里。
“那我就跟老魏頭說了。”
程猛又拿起斧子。劈了一塊柴。劈完以后。把斧子插在木墩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
“哥。”他說。
“嗯。”
“你要是結婚了。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程勇看著程猛。程猛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木柴。
“你說啥呢？”程勇說。“你是我弟弟。我不管你誰管你？”
程猛抬起頭。笑了一下。笑得很淺。只是嘴角動了動。
“我隨便說的。”他說。
四
程勇和韋秀蘭的親事定在秋天。沒大辦。請了幾桌親戚。擺了酒。就算成了。
韋秀蘭搬進程家的那天。背著一個紅布包袱。里面裝著幾件衣裳和一面小鏡子。她站在院子門口。看著程勇和程猛。
程勇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包袱。
“進來吧。”他說。
韋秀蘭走進院子。院子不大。靠墻堆著柴火。地上有幾只雞在刨食。柿子樹在院子中間。樹干粗。樹皮裂成一塊一塊的。樹上掛著幾個青柿子。還沒熟。
程猛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水。他走到韋秀蘭面前。把碗遞給她。
“嫂子。喝水。”
韋秀蘭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鐵鍋的味道。
“謝謝。”她說。
程猛點了點頭。轉身回廚房了。
程勇把韋秀蘭的包袱拿進屋里。放在炕上。屋子不大。一張炕。一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