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歪了一下。

和上輩子同一個角度，同一只手，同一邊臉。

"毀滅證據，逼得**妹**，你還有臉站在這？"趙德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旁邊有人聽見。

我捂著臉，看著他。

上輩子我以為他是真生氣。

后來才知道，每一巴掌都在把我往認罪的路上推。打得越狠，我越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輩子他打過來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沒顫，出手前看了一眼左右有沒有老師。

這不是憤怒。

這是表演。

方桂蘭及時撲上來拉住他："老趙你冷靜！念念到底是我們養大的，別打孩子……"

臺詞和上輩子一個字不差。

她扭頭對著辦公樓方向，聲音大了兩倍："張老師！張老師你看看，我們做家長的急成什么樣了！雅雅還在搶救呢！"

幾個路過的學生停下來看。

方桂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膝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趙德厚一把扶住她。

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老師從樓里出來，趕緊走過來勸。

"趙先生，方女士，先冷靜。學校一定會公正處理。"

"公正？"方桂蘭用袖子擦眼淚，"我閨女在醫院里不知道醒沒醒，她倒好，還在這理直氣壯！"

我站在原地，沒動。

臉上的巴掌印**辣地脹。

我看著方桂蘭的哭相。上輩子我被這張臉騙了十八年。

"方桂蘭。"我開口。

她愣了一下。

我從來沒叫過她全名。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方桂蘭收了哭聲，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演夠了沒有？"

周圍安靜下來。

張老師皺眉："沈念，注意你的態度。"

趙德厚上前一步，手又抬起來。

"你再敢說一遍？"

我沒退。

"想打就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趙德厚的手停在半空。

方桂蘭扯了他一下。

"算了老趙，她現在腦子不清醒。等雅雅好了再說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在看周圍有沒有人聽到。

有。

好幾個學生舉著手機。

方桂蘭拉著趙德厚走了。

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