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女士，請問這張證是從哪里辦的？"
我愣了一下。
"六年前，在城南的民政局。"
他又看了一遍，轉頭打開了電腦。
鍵盤敲了很久。
"系統里查不到您和這位顧先生的婚姻登記記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可能，你再查一下，我們結婚六年了。"
他又查了一遍，然后叫來了同事，兩個人對著屏幕核實了很久。
最后他合上本子，推回來，表情嚴肅。
"女士，我們核實過了，這張證件不是我們系統簽發的，編號格式也對不上。建議你……去****確認一下。"
我站在柜臺前面，腿開始發軟。
六年。
我捧了六年的結婚證，是假的。
那張紅本子上，我們的合照還在，他的笑容溫暖而誠懇。
每年結婚紀念**都會帶我去吃一頓好的，每次他都會說，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我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很大。
我在臺階上坐了很久，把那張假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
然后我站起來，回了醫院。

顧深正在換手術服，準備上臺。
看到我來，他挑了一下眉。
"晚晚，你身體還沒好，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關上門。
"我去了民政局。"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一拍，動作很快恢復了。
"怎么突然去那兒？"
"離婚。"
他轉過身來看我，眉頭皺了起來。
"你還在跟我生氣？晚晚，火災那天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我當時真的找不到你。"
"結婚證是假的。"
這次他的動作停得更久一些。
沉默橫在我們之間，像一堵墻。
"你查過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民政局查的，系統里沒有我們的婚姻記錄。"
顧深閉了一下眼，然后走過來，握住我的肩膀。
"聽我說，這件事有原因的。當時我剛提拔，院里有規定，主任級別以上的外科醫生不建議在事業上升期登記結婚，我怕影響晉升，所以先辦了個形式，打算等穩定了再補手續。"
他的目光真摯而懇切，和六年前求婚時一模一樣。
"晚晚，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一張紙不能代表什么。"
"那蘇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