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么噠。"
我盯著那個"么么噠"看了三秒。
回復："好，你玩開心，我在家等你。"
發送。
她秒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把手機扣在副駕座上。
引擎低沉地響著，儀表盤的藍光映在擋風玻璃上。
"你喜歡窮小子，好。"
我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
"那就窮一輩子吧。"
掛擋，起步，車子滑出停車場的收費桿。
后視鏡里，會所的霓虹燈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著方向盤，腦子里已經開始轉了。
不是想著怎么罵她、質問她、摔東西、掀桌子。
而是想著：她的單身派對，她的伴娘團，她提前訂好的婚紗，她讓我出錢訂的那個八十桌的酒店宴會廳，她名下那輛我送的車，她手腕上那塊我定制的表，她背了半年還沒背膩的那只包……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留著她的指紋。
而這些指紋，每一枚都印在我的錢上。
老爺子說換一個。
那就換一個。
但在換之前，我得先讓安晚晴知道，她丟掉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一個老公。
是她這輩子能觸碰到的最高的天花板。
第二章
車開到半路，老爺子打來電話。
不是微信語音，是直接撥的手機號。沈建國這個人有個習慣——用微信說的話是場面話，打電話說的才是真話。
我接了。
"到家了沒有？"
"還在路上。"
"別回你那個公寓了，回老宅，我等你。"
電話掛斷。
沈家老宅在城西的翠湖半島，獨棟，前后院加起來三千多平。我從記事起就住在那兒，后來大學畢業自己搬出去，老爺子也沒攔。但每次他說"回老宅"，意思就是——這件事，得坐下來談。
二十分鐘后，我把車停進**。
客廳燈亮著。老爺子坐在紅木茶臺前，用紫砂壺泡著他那罐存了二十年的老白茶。茶湯已經過了三泡，琥珀色，氤氳著熱氣。
他穿著家居的灰色棉麻套裝，袖口卷到小臂中間，腕上那串沉香佛珠滑到手腕骨的位置。六十二歲的人，頭發花白，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睛亮得像兩顆黑石頭。
"坐。"
我坐到他對面。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視頻我看了，畫面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