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位置。
然后被選為最低等的常在。
嬤嬤在前頭點名。
“安平侯府林氏。”
一個身姿婀娜的少女走出來，行了個完美的禮。
林若云。
未來的林貴妃。
上輩子殺我的人。
此刻她不過十六歲，杏眼桃腮，看起來溫溫柔柔。
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面，藏著一顆比蛇蝎還毒的心。
嬤嬤贊了一聲，在冊子上記了什么。
“禮儀上佳，容貌端麗。”
林若云退回去的時候，從我身邊經過。
她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對她笑。
上輩子，就是這一笑，我把她當了姐妹。
蠢了整整十年。
“肅州將軍府蘇氏。”
到我了。
上輩子我緊張得差點絆倒。嬤嬤在冊子上寫的是“姿色中上，儀態欠佳”。
這句評語，直接把我釘死在了常在的位置上。
今天不會了。
我走出去，不緊不慢，行禮時腰背挺直，每個動作都卡在規矩上。
六年宮中生涯，我最不缺的就是規矩。
嬤嬤明顯有些意外。
“倒是個知禮的。”她在冊子上記了幾筆。
我余光看見林若云偏過頭，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無所謂，看吧。
接下來的才藝展示，上輩子我彈了一曲琵琶，彈到一半斷了弦。
這輩子——
“蘇姑娘，你擅長什么？”
“回嬤嬤，民女略通醫理。”
嬤嬤愣了一下。
選秀展才藝，歷來是琴棋書畫。從來沒人說醫理。
邊上幾個姑娘捂嘴偷笑。
嬤嬤皺了皺眉：“醫理？你一個將門千金，學什么醫理？”
“家父常年駐守邊關，軍中多傷病。民女隨軍醫學了幾年，略知一二。”
這是真的。只不過上輩子的我覺得這不夠體面，選秀時絕口不提。
后來進了宮才發現——會彈琵琶的妃子遍地都是，會看病的一個沒有。
嬤嬤在冊子上多寫了幾筆。
我看到她寫的是：“或有大用。”
退回去時，身邊一個瘦小的姑娘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
“你好大的膽子，選秀說醫理，不怕被刷下去？”
我看了她一眼。
柳葉眉，瓜子臉，怯生生的模樣。
周令儀。
宣威將軍的小女兒。上輩子她被選為才人，入宮第二年就死了。
死因是——“暴病而亡”。
但我后來偶然聽太醫說漏了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