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
他怔了怔，暗金瞳孔縮了縮。
然后縱身躍下。
風聲灌耳。墜落中，蘇衍忽然將我攬進懷里，用身體護住我。崖壁草木刮過他脊背，我聽見骨頭斷裂的悶響，但他一聲不吭。
最后重重摔進寒潭。
冰冷刺骨的水淹沒口鼻。我掙扎上浮，卻被蘇衍按住。他在水下渡給我一口氣，帶著血腥味，卻讓我肺里火燒般的痛緩解了。
潭底有光。幽藍色的，從一處裂縫透出。
蘇衍拽著我游向那光。穿過狹窄水道，竟進入一處地下洞穴。空氣潮濕，石壁上生著發(fā)光苔蘚，映得洞內(nèi)詭*如幻境。
我癱在岸邊咳水。蘇衍靠坐石壁，胸口傷口滲出的不再是血，是黑霧。他臉色更青了。
“這是哪里？”我環(huán)顧四周，洞穴深處隱約有建筑物輪廓。
“我的墳。”蘇衍扯了扯嘴角，算是個笑，“前世修的。那時我還是鎮(zhèn)守北天的玄淵仙君。”
他看向我，暗金眸子在幽光中閃爍：“你也不是凡人。我在你身上聞到同類的味道——雖然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我愣住。
蘇衍伸手，指尖點在我眉心。冰冷刺骨，卻有什么東西在腦中炸開。
無數(shù)碎片畫面閃過——烈火，廝殺，一個白衣女子從云端墜落，血染紅她裙擺。她回頭看我，張嘴想說什么……
然后畫面戛然而止。
我頭痛欲裂，蜷縮在地。蘇衍收回手，氣息微弱：“你記憶被封了。很厲害的手法，若非我曾是仙君，也看不破。”
洞外傳來挖掘聲。王婆的人在挖山。
“他們不會罷休。”蘇衍閉眼，“借命之術需在子時前完成。現(xiàn)在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
他忽然睜眼，盯著我：“你想知道你是誰嗎？想活著走出這里嗎？”
我點頭，指甲掐進掌心。
“那與我結契。”蘇衍一字一句，“我教你修行，助你恢復記憶和力量。你供我鮮血，助我壓制誅仙釘，找出害我之人。”
“憑什么信你？”
“就憑你現(xiàn)在別無選擇。”蘇衍咳出更多黑霧，“也憑我若想害你，剛才在墳里就能吸**。”
挖掘聲越來越近。石壁震動，塵土簌簌落下。
我看向蘇衍胸口猙獰的傷口，看向他暗金眸子里那點殘存的光。想起十七年來在蘇家為奴為婢